小公主立馬呻吟了一聲,小臉委屈兮兮地道,“媽媽,我好難受……”
喬宓心痛壞了,低下頭去檢查,“哪裡不舒服?快告訴媽媽。”
小公主在老媽看不到的地方,衝著老爹伸出手,比出個成功的手勢。
蕭大總裁也偷偷對閨女豎了豎大拇指,一張嘴無聲地笑得幾乎要咧到腦後面去了。
也幸虧喬宓正在低下頭到處檢查女兒哪裡不舒服,否則看到父女倆這樣聯手套路她,一定會被氣死。
她用手拭了拭孩子的體溫,疑惑道:“不燙啊。沒發燒啊。”
小公主眨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臉開心驕傲的樣子道:“媽媽一來,我的燒就退了。媽媽好厲害。”
蕭總心裡默默地替演技一流的女兒點了個贊,一唱一和地配合道:“可能是吃了藥的緣故。”
喬宓絲毫沒有懷疑,“燒退了就好。”她左右環視了一下,皺眉,“你不是說有傭人照顧她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小公主忙道,“那些傭人笨手笨腳的,我把他們趕走了。媽媽,你來了就別走了好不好?你陪著馠馠,馠馠就不會再生病了。”
喬宓看著女兒那張充滿期待的稚嫩的臉,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蕭大總裁朝女兒使了個眼色,小公主忙拽著老媽的胳膊,不停地搖啊搖,半是撒嬌半是懇求道:“媽媽,你就答應了馠馠好不好?馠馠真的很想跟媽媽在一起,還想聽媽媽唱搖籃曲,想吃媽媽親手做的麵條。”
喬宓無奈,只得嘆了口氣,道:“好,媽媽就先留下來,等馠馠病好了再說,好嗎?”
“耶!”小公主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蕭大總裁趕緊瞪了女兒一眼,示意她別興奮過頭漏了陷,然後柔聲對喬宓道:“宓宓,你陪陪馠馠,我下去吩咐廚房準備午餐。”
喬宓點頭,“好。”
蕭臨風鬆了口氣,朝女兒使了個眼色,轉身走了出去。
“媽媽,我好想你。”屋子裡,小公主鑽進老媽的懷裡撒嬌膩歪。
看到喬宓一臉母性的光輝,蕭臨風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輕地帶了上門。
這世上最深的路,就是蕭總和他閨女聯手策劃的套路。喬宓,你就從了吧。
盛唐國際酒店,蕭鶴鳴和霍明蘭吃完了喜酒,正準備回去,就見家裡的司機輕聲走了過來:“老爺,夫人,少爺在這裡給你們開了房,請你們委屈一下,先在酒店住兩天。”
蕭鶴鳴和霍明蘭面面相覷,“發生甚麼事了?”
司機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個,少爺是這樣吩咐的。”
蕭鶴鳴沉聲道:“你老實告訴我,少爺把小小姐接到哪裡去了?”
剛才婚禮還未結束,孫女就急急跑過來說,爸爸有事找她,然後叫司機把她送回去了,他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司機躬手道:“少爺和小小姐都在家。”
蕭鶴鳴和霍明蘭對視一眼,霍明蘭皺眉,“他們父女倆這是搞的甚麼鬼?”
蕭鶴鳴皺眉,“老鄭,你說。”
司機不敢不回答,只得輕聲道:“喬小姐來了。”
“喬小姐?”蕭鶴鳴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喬小姐?”
霍明蘭卻是懂了,臉色當即一沉,沒好氣地道,“還有哪個喬小姐,就是那個女人。”
蕭鶴鳴明白了,喬宓,馠馠的生母。
霍明蘭有些生氣,“她來了又怎樣?全世界都得給她讓道嗎?這可是我的家。我憑甚麼給她騰地方?”
說著,她就怒氣衝衝地往外走,“我倒要回去看看,她哪裡來的這麼大臉。”
霍明蘭不喜歡喬宓,儘管她是馠馠的生母,兒子也一再強調了,她跟那袁家的少爺的婚姻有名無實,她跟他的時候,清清白白。但是,她就是不喜歡她。一來她畢竟離過婚,名聲不好聽了,二來,天底下的母親都是護短的,縱使她的女兒有千般的錯,但也是被她刺激的,如果不是她,月兒也不會進醫院,如今人都痴痴傻傻的,讓人看了就心酸。
現在聽到兒子為了那個女人,竟然把他們老兩口趕出家門,讓他們住酒店,霍明蘭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相對於妻子怒氣衝衝的模樣,蕭鶴鳴倒是沉靜得多。他拉住了妻子,道:“明蘭,你冷靜點,別讓人看笑話。”
霍明蘭臉色很不好看,“你讓我怎麼冷靜?我自己的家都回不了,她喬宓還沒得到我們的認可呢,就開始鳩佔鵲巢了,以後若真成了我們蕭家的女主人,咱們倆不得被趕去住養老院。”
蕭鶴鳴啼笑皆非,“沒那麼嚴重。兒子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過就是住幾天酒店而已,有甚麼?”
霍明蘭瞪著他,“你怎麼回事?怎麼反過來幫那個女人說話了?”
蕭鶴鳴皺眉,“別一口一個那個女人,好歹她也是跟臨風領過結婚證的,法律上也是咱們的兒媳婦了。更何況她還是馠馠的生母,你別忘了,臨風這陣子的消沉頹廢是為了誰,你就不心疼你兒子嗎?”
霍明蘭嘆了口氣,“這孩子,這痴情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蕭鶴鳴從司機手裡接過房卡,跟老妻並肩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喬宓,但是,喬宓就是有千般的不好,她也是馠馠的生母。難不成你真的要給馠馠找個後媽?天底下有幾個後媽能真真正正地對孩子好?咱們老了,陪不了孩子幾年了,臨風又忙,馠馠那丫頭又不是個省心的,你能保證她跟後媽處得好?”
幾句話戳到了霍明蘭的心窩子裡。是啊,她雖然催著兒子娶妻,但說到底,也擔心後媽對孫女不好。
蕭鶴鳴又道:“其實拋開成見,喬宓這女子還是不錯的,輪身份也配得上咱們蕭家,畢竟是燕城袁家的唯一繼承人,自己又掌管著一家上市公司,人聰明,又有能力,將來在事業上,也不會拖臨風的後腿,雖說蕭家看不上袁家那點資產,但兩家聯姻,也不算辱沒了蕭家。更重要的是,臨風喜歡她。這麼多年了,你見過兒子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千金難買有情人,更何況他們還有個女兒。與其逼著兒子去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讓他跟咱們夫妻離心,還不如放手成全他,換來家宅和寧一家團圓。這樣,兒子也會感激咱們的。”
霍明蘭怔忡半響,才道,“你說的都有道理,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蕭鶴鳴嗤了一聲,“你不甘心甚麼?難道你真覺得那個秦佩兒比她更適合當咱們蕭家的媳婦?你也不看看,秦家現在沒落到甚麼樣子了,更何況,就秦佩兒那個性子,她嫁進來能撐得起蕭家的門面?她跟馠馠能處得好?”
霍明蘭有些理虧,她其實也不太喜歡性子嬌蠻的秦佩兒,“可是,秦家畢竟跟咱們家有婚約……”
蕭鶴鳴淡淡道:“那算哪門子的婚約?只是個口頭約定,還是在那種不得已的情況下答應的。既然臨風已經選擇了喬宓,他自然就有辦法去解決這件事。你就不用跟著瞎操心了,交給他去做吧,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他就不是我蕭鶴鳴的兒子了。”
說著,他大踏步地出了電梯。
霍明蘭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晚上,蕭臨風親自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