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夕聽了之後,神色有些凝重。
“喬小姐,根據您訴說的情況,您的病情有點複雜,您不能跟愛的人共一赴一雲一雨,很有可能是您曾經經歷過甚麼不好的事情,這段經歷直接導致了你嚴重的心理障礙,所以才會這麼排斥性一愛之事。”
喬宓愣了一下,“不好的事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夜凝夕道,“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病人,有些是幼年的遭遇,有些是被人強一暴過,也有些,是有過不愉快的性一愛經歷,這些,都能導致心理障礙,從而影響到今後的生活。恕我直言,喬小姐,您是否也遭受過暴力的性一愛?”
“沒有。”喬宓矢口否認,“我之前,從來沒有過性一愛經歷。”
夜凝夕問得很直接,“您的意思,你還是處一女?”
喬宓的臉微微有些變紅,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我,不太確定……”
夜凝夕遞給她一杯水,示意她放輕鬆,“不太確定的意思是?”
喬宓喝了口水,微微平復了一下情緒,道:“我的記憶裡,沒有過其他男人。但是我跟我先生的第一次,卻沒有見紅……”
夜凝夕笑了笑,道:“這種情況也很常見,畢竟沒有見紅不代表就不是處一女,很多人的落紅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沒了。這個不能當做評判一個人是不是處一女的標準。”
喬宓微微鬆了口氣。
夜凝夕又道:“您確定您跟您先生之前,沒有過跟其他人的性一愛經歷?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要打探您的**,純粹只是從醫生的角度出發,找出導致您心理障礙的原因。”
喬宓點頭,“我明白,我也沒有隱瞞,我的確沒有除我先生之外的男人,更沒有您所說的那些不好的經歷。”
夜凝夕微微皺起了眉,“這就有點麻煩了。這樣,喬小姐,您介意我對您使用催眠療法嗎?”
喬宓一怔,“催眠療法?”
“是的,”夜凝夕點頭,“您這樣的狀況,我之前也遇到了一例,病人一直堅持她沒有任何不愉快的記憶,但其實那段記憶因為太過不好,被她潛意識裡忘卻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告訴自己那些都不是真的,長久下來,她就真的當那些是幻覺,堅信那些不好的事情沒有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時間長了,就慢慢地忘記了。一個人不會天生對性一愛排斥,相反,性一愛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有一種致命的新引力,尤其是沒有嘗過這種滋味的。所以,我懷疑您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經歷,導致你對這種事產生了嚴重的牴觸。但是我要告知你,如果您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採用催眠療法,會重新喚起您的記憶,讓您回憶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所以,用不用這種療法,還需要您自己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從診室裡出來,喬宓神色凝重,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田相思見狀,急忙迎了上來,“怎麼了喬宓?”
夜凝夕雙手插兜,神色清清淡淡的,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喬小姐,考慮好了再給我電話吧。”她說。
喬宓點點頭,神色有些灰白,她勉強笑了笑,道:“夜醫生,謝謝您。”
夜凝夕點頭,轉身朝會客廳走去,那裡,還有等著跟她見面的病人。
“喬宓,你沒事吧?”田相思有些擔心。
“我沒事。”喬宓道,“我們回酒店再說。”
田相思點頭。
夜凝夕的診所位於城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附近有好幾家高檔酒店,她們入住的是其中一家。
回到酒店,喬宓把夜凝夕的催眠建議給田相思說了,田相思也有些發愣。
“她懷疑你跟她之前的那個病人一樣,在那方面有過不愉快的經歷?”
喬宓點點頭,“嗯。”
田相思不解,“那你自己怎麼沒有記憶?”
“我也不知道。”喬宓苦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田相思皺眉,“會不會是這個夜凝夕故弄玄乎?其實她根本就沒這個本事?”
“應該不是。”喬宓道,“夜凝夕在業內很有名氣,口碑也好,剛剛跟她接觸,也能看得出她不是個沽名釣譽之人。她人雖然有點高冷,但應該不是個繡花枕頭。也許,真的是我的問題……”
“那你打算怎麼做?”田相思問。“接受這種催眠療法嗎?”
如果真的曾經在她身上發生過甚麼不好的事情,重新喚起那段記憶,將會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要不,還是算了?”她試探的道,“既然是不好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把它想起來了。”
喬宓想了想,道,“不,我決定接受夜醫生的催眠。”
田相思有些擔憂,“你可要想清楚了。”
喬宓抿了抿唇,眸中射出堅毅的光芒,“我要弄清楚,是不是我身上真的發生過甚麼。我不能這麼糊里糊塗的過,如果治不好這種心理障礙,我後半生這麼活著又有甚麼意思?我想跟正常人一樣去愛,去享受愛,我要跟臨風在一起,想得到屬於我自己的幸福,我不要這樣死不死活不活的過。而且,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是嗎?”
田相思點頭,“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麼,我支援你。”
“相思,謝謝你。”喬宓深吸了一口氣,“我這就給夜醫生打電話。”
翌日,田相思陪著喬宓再次出現在了夜凝夕的心理診所。
夜凝夕把她帶入了一間安靜的屋子裡,屋子是全封閉的,只有一扇落地窗,垂著藍絲絨的窗簾,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線。
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壁燈,淡淡的光線裡,喬宓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別緊張,”夜凝夕笑了笑,道,“只是普通的催眠,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也請相信我的職業操守。”
田相思也安慰她,“喬宓,沒事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嗯。”喬宓點點頭,伸手握住了她的。
夜凝夕道,“來,喬小姐,躺到這張床上去。”
喬宓依言躺了上去,雙手平放在了腹部。
“好,我要開始了。”
夜凝夕拿出了一塊懷錶,對她實施了催眠。
兩分鐘後,喬宓睡著了。
“喬小姐,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喬小姐?”
“聽到了。”
“喬宓,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嗎?那個男人動作不太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
“記得……”喬宓的身體微微抖了起來。
“那麼,告訴我,那個男人對你做了甚麼?”
那個夢很清晰,很清晰,就好像放電影一樣,每一個鏡頭都是那麼的真實。
夢裡是一片藍天白雲,遠處有淙淙水聲,到處都是樹木蔥蘢,鮮花盛開,小鳥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著,她腳步輕快地在林間走著,嘴裡哼著一首調子歡快的小曲,不時聞一下路邊的野花香,這一切看上去是多麼的美好。
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從斜刺裡伸出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用力地將她往旁邊的草叢裡拖。
她大驚,用力地掙扎……
但是,那個男人力大無窮,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