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公司派了車來接她。
不多時,便到達了他們約定的酒店。
對方老總約了她在3808總統套房面談。
喬宓沒有多想,下了車,直接上了電梯。
“叩叩叩。”酒店經理敲響房門:“先生,喬小姐到了。”
喬宓整了整衣著,肅了肅面容。
房間的門緩緩被人從裡面開啟。
經理朝喬宓坐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退下了。
喬宓推開門走了進去。
“方總……”卻在看到房間裡的人時,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抬高了八度:“怎麼是你?”
她下意識轉身要走,蕭臨風卻趕在她的手觸及門把手的前一刻,及時將門關上,並且,上鎖。
喬宓變了顏色,“蕭臨風,你想幹甚麼?”她冷冷的道。
蕭臨風神色平靜:“宓宓,我們談談。”
喬宓情緒激動:“我們之間沒甚麼好談的。蕭臨風,你讓我出去。”
她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所謂的合作商要毀約,是蕭臨風從中做了手腳。
難怪對方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原來,只是利用解約這個幌子,把她騙過來。蕭臨風,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吧?
“宓宓,你冷靜一點。”蕭臨風長手把住門把手,高大挺拔的身軀擋在她和門板之間,神色誠懇道:“有甚麼事情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行嗎?”
喬宓撇過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不想跟你談。”
蕭臨風嘆了口氣,“宓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就算是死刑犯,臨死前也會有一個申訴的機會吧?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就將我槍斃了嗎?”
喬宓遲疑了一下。
蕭臨風見她神色有所鬆動,微微鬆了口氣。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緊張。
接到方總的電話,告訴他喬宓已經在來酒店的路上時,他在酒店裡坐立不安。他計算著她的步子,甚麼時候應該到酒店大堂,甚麼時候應該在電梯裡,甚麼時候應該到套房的門口了。隨著事先得到過他授意的酒店經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
宓宓,你終於,還是來了。
那一刻,緊張過度,他甚至失手打碎了一個杯子。
“我們坐下來說好嗎?”他深深的看著她,嗓音有些沙啞。
喬宓繃著臉走過去,硬邦邦的坐下來。
既然之,則安之,她倒想看看,他究竟在耍甚麼花招。
蕭臨風給她倒了一杯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原本準備了好多的話,這時候面對面的看到她,卻突然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相對無言。
一種沉默的氣氛迅速蔓延開來。
喬宓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他開口,不耐煩道:“既然沒話說,那我走了。”
說著起身就要走人。
“宓宓,”蕭臨風一把拉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先坐下來。”
“好嗎?”他用近乎哀求的口氣仰著臉看她。
他從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幾乎是卑微的,懇求的,完全放下了面子和身段。
在她的記憶裡,他向來是淡定從容,神色自若的。就算天塌下來,他依然能鎮定如斯,運籌帷幄之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即便是他們兩個人單處的時候,他也幾乎沒有這樣請求過她。
喬宓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神色還在猶豫,身子卻已不由自主的再度坐了下來,然後,捧起了那杯茶,慢慢的喝。
蕭臨風再度深吸了一口氣,道:“宓宓,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騙來。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去燕城找你,你一定不會願意見我。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當時也是腦子抽風了,所以,一時衝動,做出了傷害你的事來。我向你道歉。”
喬宓沒有說話,她慢慢的飲了一口茶,微微垂下眸子,長長的眼睫毛搭在眼瞼上,投射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蕭臨風看不清她臉上是甚麼表情,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她聽進去了多少。但見她沒有再嚷著要走,心裡也不禁微微鬆了口氣。
“宓宓,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很多誤會。”他斟酌著,道:“我不知道你對我有甚麼誤解,以至於你要在媒體上單方面宣佈我們結束。我那天之所以那麼衝動,也是聽到了你的那番言論。那時候,我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去找你,結果就聽到了你宣佈分手的決定。你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嗎?宓宓,我……”
他攤了攤手,神色有些困惑,有些糾結,似乎不知道該怎樣來形容自己,好讓喬宓更加的理解。
喬宓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的將杯子放到茶几上,面無表情的道:“我不能理解。就如我不理解你為甚麼不辭而別。為甚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樣。蕭臨風,如果你真不在乎這段婚姻,你可以直接提出來,而不是利用別的女人給你打掩護。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讓我主動提出分手嗎?那麼,我已經如你所願了,你為甚麼反而很生氣?你動怒的理由是甚麼?”
蕭臨風瞠目結舌。
半響,才皺了皺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甚麼叫做利用別的女人給我打掩護?甚麼叫做讓你主動提分手?”
喬宓惱怒:“事到如今,你還要再演戲嗎?你敢說,你沒有讓別的女人來接我的電話嗎?”
蕭臨風反應過來,“哦,你說秦佩兒嗎?”
喬宓哼了一聲。原來那個女人叫秦佩兒。
蕭臨風覺得,他應該好好的解釋一下了。
“宓宓,你聽我說,我那天,確實跟佩兒在一起。但是你別誤會,我們倆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怎麼說呢?我們兩家是世交,彼此來往得也多了些,但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的。真的,你相信我。”
原來還是青梅竹馬。喬宓的心裡酸溜溜的。
“那你為甚麼讓她接我的電話?”這點,她始終不能釋懷。
提到這個,蕭臨風英俊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尷尬。
“咳,這個……”他清了清嗓子,不甚自在的道:“其實,我那麼做,也只是為了氣氣你,我承認我有點幼稚,但是,誰讓你這麼長時間不聯絡我,我……”
到底是誰不聯絡誰的?這男人,還真是睜著眼說瞎話。
喬宓氣笑了:“編,接著編。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個甚麼花來。”
蕭臨風難得一次承認自己耍小孩子脾氣,結果,她卻不相信。
果然,人不能做跟自己的年齡和身份不相符的事情的。
他無奈的攤手,“宓宓,我說的是實話。我跟秦佩兒確實沒甚麼。”
喬宓冷著臉:“你跟她有沒有甚麼關我甚麼事?”
蕭臨風怔了怔:“那你在氣甚麼?”
“你覺得我在吃醋?”喬宓冷笑,“少自作多情了。你跟誰怎樣,我管不著,也懶得去管。反正咱們是協議夫妻,當初說好了好聚好散的,既然湊合不下去了,那去把離婚證領了就是,挺簡單的事,我犯不著糾結。”
見她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蕭臨風不由臉色一變,聲音也跟著一沉:“喬宓,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想跟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