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撬開自己建的銅牆鐵壁又如何,這裡本就是為他們構建的墳墓。
蕭臨風輕笑,那聲音裡充滿了嘲諷,“不如試試?”
毫不猶豫的,帶著戾氣和狠絕,舉起那把精巧的手槍,對著坤達的眉心開了一槍,子丨彈丨以飛快的速度向坤達掠去。
猝不及防,坤達沒有料到蕭臨風會猛然開槍,眼看著子丨彈丨以驚人的速度向自己掠來,坤達頭微微一偏,子丨彈丨堪堪沿著臉頰擦過,瞬間便湧出一道血絲,映在那張白皙的臉上,顯得觸目驚心。
坤達的人見老闆被襲擊,迅速扣動扳機,直直朝著蕭臨風的方向射去。
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阻攔。
更甚至,經過消音處理的狙擊槍根本就沒有發出子丨彈丨出膛的聲音。
黑衣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置信,迅速又朝著蕭臨風的方向開了幾槍,卻是同樣的效果。
坤達淡定的神色終於掛不住了,擦了擦流過嘴角的鮮血,恨聲道,“怎麼可能?”
他們的狙擊槍裡面根本就沒有子丨彈丨。
是甚麼時候被卸掉的?
蕭臨風的人剛進來,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去卸掉他們槍膛裡的子丨彈丨。
那麼,他是事先早有佈置?他之所以穩穩的跟他談交易,是想拖延時間,等他的人趕到?而他的人,已經混進了自己的人裡?
看著一屋子黑洞洞對著他的槍口,坤達猛喘口氣,猶自不甘的看著蕭臨風,“你是怎麼做到的?”
蕭臨風一下飛機,他的人便暗中跟蹤著,他就只帶了一個人前來,而且被搜過好幾次身,他身上並沒有竊聽器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另外,地址也是他下了飛機自己才告訴他的,他的人不可能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裡,並且,能事先混進他的隊伍裡,打了他這麼一個狼狽不堪措手不及。
蕭臨風挑眉,似笑非笑,“想知道?”
坤達狠狠點頭,這一仗,他輸得太不甘心了。
蕭臨風挑眉,“那好,就讓你死個明白。”
當著坤達的面,他挽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個細微的縫合傷口,“看到了嗎?”
坤達瞬間就明白了,“你把竊聽器植入了皮肉裡?”
“不然呢?”蕭臨風動作優雅的把挽起的袖子慢慢的放下來。彷彿他此刻面臨的,不是一個兇猛的窮途末路的敵人,而是在家裡早上起床穿衣一樣。
坤達差點就崩潰了,他的眸子裡殺機迸現,“蕭臨風,你夠狠!”
他竟然會用這種自殘的手段來對付他!
蕭臨風嗤笑一聲,“對付你這種人,不狠怎麼行?”
沒錯,他的手臂裡,確實被植入了一枚薄薄的晶片。
那是國際最頂尖的竊聽器,軍用,高效能,從晶片植入肉裡的那一刻,他手下的人,便一路跟蹤著他來到了泰國,並暗中幹掉了所有監視他的人,一路尾隨,到了這棟看似普通的廢棄大樓裡。
坤達冷笑,幸虧自己早有準備!
嘴角微勾,那抹詭異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刺眼,迅速跺向塌下的地板,有節奏的輕擊,跺了幾下,卻絲毫不見任何動靜。
這下坤達的神情難得的有了絲慌亂。
黑暗的角落裡,突然走出來一個丰神毓秀的男孩,雙眼閃著炯炯的光芒,嘴角是一抹純潔無害的笑容,只是眼裡含著絲絲的得意。
“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地下求生通道吶?”
坤達目光瞬間宛如刀子一般向男孩射去,他,怎麼可能知道地下有通道?
男孩似乎被那目光嚇住了,捂著胸口,語氣怕怕,“哎喲,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很怕哎。”只是低著頭的嘴角卻勾著笑容。
“好了,林斐,別演了。”蕭臨風懶洋洋的道。
林斐瞬間收起可憐宓宓的表情,看向坤達,目光裡是掩不住的狡黠,“很不好意思,你的地下通道被我給堵嚴實了。”
這個看似文弱的男孩,誰也想不到,他是蕭臨風放在暗處的一枚鋒利的刀刃。在東南亞做生意,難免要跟軍方和當地的武裝組織打交道,偶爾也有見不得光的交易,蕭臨風不方便出面的,都是由這個叫林斐的男孩替他出面。
他看似文弱,實際上,御風在東南亞不少的地下產業都是由他打理的,他年紀雖輕,但手段老練毒辣,頗有蕭臨風的作風,不少人聽到他的名字就聞風喪膽。他不輕易露面,所以外界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隨著他的出現,現場出現了顛倒性的一幕。坤達的人悉數被控制住。
坤達吃人一般的目光向林斐射來,“你是奸細?”
林斐聳肩挑眉,“是又怎麼樣?不服?來咬我啊?”
坤達的臉龐變得扭曲,“我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拉你們一群人陪葬。”
他早有計劃,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他已經被家族拋棄,這一輩子只能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到處流浪,與其這樣,不如拉著他們一起陪葬。
“蕭臨風,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出去,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林斐卻幽幽來了一句,“你是說你埋藏在房子下面的那些丨炸丨藥麼,放心吧,那玩意兒太危險,都被我給拆了,一個不留哦。”
林斐向坤達眨巴著那可愛的大眼睛,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甚麼?聽到林斐的話,坤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身子大受打擊,忍不住向後晃了一晃,其他人卻都眼帶笑意的朝著男孩露出讚賞的一眼。
連前方站著的蕭臨風,唇角都微微勾起。身後的鄭宇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愧是boss培養出來的一把尖刀利刃,這個林斐,夠狠。
蕭臨風一抬手,上一秒,那些還帶著讚賞笑意的人,下一秒,子丨彈丨彷彿不長眼睛似的,瞬間從那些黑衣人手裡射出去。
坤達的人,全都紛紛倒地。一個活口都不留。
在一片槍林彈雨裡,坤達飛快的一個翻身,雙手敲擊了兩邊的扶手一下,瞬間,數根細小如牛毛的針向蕭臨風的方向射去,接著以詭異的速度將那張躺著的榻擋在身前。
眾人紛紛忙著擋那細如牛毛的銀針,幾個人,卻如鬼影一般,瞬間移到坤達躲著的那張榻後幾米遠的位置站定。
接著抬手,利落摁下扳手。
經過消音的手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人肉被燒焦的味道。
那張擋著坤達的榻轟然倒塌,露出那張陰柔的,此刻卻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慘白的臉。
左胸前大紅衣衫中間,有一個指頭大小的洞,正汩汩往外流著鮮血,彷彿紅梅綻放。
而坤達旁邊的那個黑衣人,滿身上下都是無數窟窿,顯然坤達在翻身下榻的同時,拿他擋了子丨彈丨。
坤達捂著胸口,慘然而笑,“蕭臨風,我果然小看了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以為他是獵人,卻不料,自己反倒成了獵物。
蕭臨風這一次,輕輕巧巧摁下扳機,第二顆子丨彈丨宛如一條直線般,直直落入坤達的眉心。
下一秒,坤達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睜著大大的眼睛,目帶不甘的望著天花板,臉上一片頹然。
鄭宇走到坤達身旁,伸手在他鼻子下面探了探,果然一絲氣息也無。
他站起來,對著蕭臨風搖搖頭,“boss,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