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兒的房價已經炒到了天價,燕城不乏有錢人,但岸芷汀蘭的房子,卻不是普通有錢人能買得起的。這不僅僅是因為住這兒是真正有錢人的象徵,還因為這別墅群依山傍水,不但風光宜人四季溫暖如春,裡面設施全都是國際頂尖,更讓人嚮往的,是家家都有從山後引進的溫泉,一年四季都可以泡溫泉,這無疑是最讓人享受的。所以,能住得起岸芷汀蘭的人,真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車子進了小區,開過一條長長的梧桐樹的林蔭道,然後一直往裡,最後在盡頭一棟巨寬巨高的黑色鏤花鐵門前停了停,鐵門兩邊連著圍牆,圍牆由花崗岩和鏤花鐵藝築成的,頗有些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感覺。
鐵門緩緩開啟,車子慢慢的滑了進去,停下。
喬宓彎腰走出車子,佇立在寬闊的庭院裡,仰望著這棟三層樓高的高階別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以前她以為,袁家的別墅已經夠豪華了,沒想到,這兒的房子更奢華大氣。
顧全召集了所有下人前來聽訓。
“見過太太。”
別墅裡的傭人並不多,除去管家和司機,還有花匠一名,廚娘一名,保姆一名,一共五個人,大家垂著手,一字排開站在喬宓的面前。
喬宓雖然出身農村,但這兩年她跟著袁老爺子,也見過了不少世面,大戶人家的那一套,她也是懂的。因此舉手投足,倒也落落大方,不失貴婦風範。
簡單說了幾句,讓他們散了,自己轉身進屋。
“太太,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保姆小紅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五官平常,但看上去很淳樸老實。
“不了,”她搖頭,“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她上樓換衣服,去和張律師見面。
遺產繼承手續很複雜,一天兩天也辦理不完,從律師樓出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五點左右。
喬宓拿出手機,準備給田相思打電話,約她晚上去擼串。
結果,剛要撥號碼,就聽人喊她的名字:“喬宓。”
她下意識抬頭,就見袁美虹風一樣朝她衝了過來。
她神色一怔,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啪的一聲,臉上已被她重重扇了一個耳光。
“袁美虹,你瘋了?憑甚麼打人?”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氣得要死。
袁美虹惡狠狠的盯著她:“打的就是你,你這個忘恩負義寡義廉恥的賤人。”
從來沒有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喬宓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你嘴巴放乾淨點,誰忘恩負義寡義廉恥?袁美虹,你別太過分,否則……”
“否則怎樣?”袁美虹挺了挺胸,雙手插腰做潑婦狀:“大家快來看啊,來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啊。我們袁家供她吃供她穿,還供她讀大學,還娶她進門做少奶奶,誰知道這個女人不但不感激報恩,反而用不正當的手段來搶我們袁家的財產,害我們袁家聲名掃地。你們說,世上有這樣的人嗎?這不白眼狼嗎?你們大家來評評理,這種女人還有沒有良心?”
周圍迅速聚集了一堆人,聽到袁美虹的話,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喬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懶得跟袁美虹糾纏,她掉頭就走。
“哎你別走啊,”從庭審後,袁美虹就窩了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找到她,又哪有這麼容易放她走?“喬宓,你倒說說看,你到底是用甚麼狐狸精的手段迷惑住了老爺子,讓他把那麼多的股份都給了你?你怎麼就好意思要?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啊?”
喬宓氣得一臉漲紅:“袁美虹,不管怎樣,逝者為大,你作為一個晚輩,怎麼可以這樣侮辱過世的長輩?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少給我假正經。”袁美虹氣勢洶洶道:“今兒你要不把吃的吐出來,我不會輕易放你走。”
喬宓懶得理她,不想讓大家看笑話,想把她的手甩掉。
奈何袁美虹今天鐵了心要給她難堪,所以死死拽著她不讓她走,一邊還大大咧咧的嘴裡罵著難聽的話。
喬宓氣極,揚起手,啪的一聲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下袁美虹更加不幹了,她捂著被打的地方,不敢置信的道:“你打我?你這個賤女人還敢打我?看今天我不撕爛了你的臉。”說著,她就像失了控的瘋子一樣,朝喬宓一頓劈頭蓋臉的打。
喬宓猝不及防,脖子上一時被她尖利的指甲抓了兩條血痕。
好在保安及時趕來,制住了癲子一樣的袁美虹。她這才虛脫般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袁美虹向來被袁家養刁了,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沒有教養的事情來。
“喬小姐,沒事吧?”保安上前問道。
“還好。”喬宓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保安架著兀自罵罵咧咧的袁美虹,“要不要我們報警?”
“不用了。”喬宓搖頭,“你們放了她,讓她走吧。”
就算把她送進了派出所,頂多也是教育一通就把她放了。
保安放開袁美虹,袁美虹知道自己今天也佔不到甚麼便宜了,她狠狠的盯著喬宓,啐了一口,放狠話:“喬宓,你等著。”
然後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揚長而去。
見沒有熱鬧瞧了,吃瓜群眾紛紛散開。
保安隊長道:“喬小姐,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了,謝謝。”喬宓道謝後,轉身朝自己泊車的地方走去。
這時,一輛銀色的布加迪威龍緩緩駛來,隨即,老何下車走向她。
“太太。”
喬宓抬頭,很是意外,蕭臨風來了這裡?
老何道:“太太,先生來接您,您的車我給您開回去吧。”
“好吧。”喬宓只好將車鑰匙給他,走過去拉開布加迪威龍的副駕門,坐了進去。
剛坐下來,蕭臨風犀利的眸光就掃了過來:“脖子怎麼了?”
喬宓下意識拉過衣領遮掩了一下,“哦,沒事,不小心被野貓抓了一下。”
蕭臨風嗤了一聲:“野貓還能抓到你的脖子上去?”
喬宓尷尬的笑了笑,沒吭聲。
蕭臨風也沒有再追問,但心裡已然明瞭。
他的車剛到,就看到袁美虹趾高氣昂的開車離去,又見那塊聚集了那麼多人,還有保安,想都不用想發生了甚麼。
笨女人,被打了就知道吃悶虧。他嘆口氣,將車停到路邊一家診所。
“去上點藥吧,免得留疤。”
喬宓道:“沒事,就這麼點抓傷,過兩天結痂了就好了。”
接觸到他不善的目光,她只得乖乖的去上藥。
看到她進去了,他眸光一閃,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等喬宓抹了藥上車後,他說:“走,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喬宓不明所以,“甚麼好戲?”
“去了你就看到了。”
再說袁美虹,離開律師樓之後,她給鄒淑娜打了通電話,添油加醋的描繪了一番剛才收拾喬宓的場景,得到老媽的誇讚過後,得意洋洋的開車去藍灣購物。
剛邁入百貨大樓,準備上扶梯,就見一箇中年婦女領著幾個大漢氣勢洶洶的衝她奔了過來。
“就是她!”中年婦女用手一指她,惡狠狠的道:“就是這個賤人勾引了我老公,你們上,給我狠狠的打。”
袁美虹驚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已狠狠捱了幾個耳光。
剛剛在律師樓她才當眾打了喬宓,沒想到一轉眼,自己卻捱了打。此情此景,那麼熟悉。
“你們是誰啊?”她捂著火辣辣的臉孔,怒道:“我都不認識你們,你們幹嘛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