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嶺?”她明顯有些發懵,搖搖頭,道:“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蕭臨風提醒:“鳳凰嶺位於省的林州市。是一個風景區。”
喬宓想了想,還是搖頭:“抱歉,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真的沒去過?”
“真的沒去過。”她甚至連省都沒有去過,更別提甚麼林州市的鳳凰嶺了。
蕭臨風緊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瞳仁清澈,眸光清明,顯然並沒有撒謊。
那麼,是哪裡出了問題?她真的不是“她”嗎?他的神色有些失望。
對此,喬宓只能表達歉意:“抱歉,蕭先生。”他幫了她,她卻不能為他提供有用的東西。不過,他為甚麼會問她有沒有去過鳳凰嶺?他想從她這兒知道甚麼?
但這個問題,她沒好意思問。這時手機響起,她看了看號碼,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蕭臨風示意她隨意。
喬宓接了電話,田相思在那頭關切的問:“喬宓,怎麼樣了?找到可可了嗎?”
她苦笑道:“沒有,跟丟了。”
“怎麼會這樣?”田相思還想問甚麼,喬宓忙道:“我現在有點事,一會兒回去再聊。”
“那好吧,”田相思道:“等你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喬宓看向蕭臨風,“蕭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太多時間,時候不早了,我想我也該走了。”
蕭臨風點點頭,起身,“我送你。”
喬宓受寵若驚,“不敢勞蕭先生大駕,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也好。”蕭臨風頷首,做出請的姿勢。
喬宓拿起自己的包包,朝他笑了笑,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一下。”蕭臨風忽然道。
“嗯?”喬宓停步,回過頭看他。
“還有一個問題。”蕭臨風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喬小姐用的是甚麼牌子的香水?”
“香水?”喬宓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不好意思的道:“這是我用我們鄉下一種叫做胭脂紅的野花提煉而成的,我覺得它的味道清淡好聞,所以才製成了香水,只是我自己用,市面上並沒有的。”
所以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蕭臨風似有所思,“這樣啊。難怪這個味道這麼特別。”
喬宓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蕭臨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慢慢的坐了下來,手指摸索著堅毅的下巴,微蹙眉頭,陷入了思索當中。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清淡,雋永,似有若無,繚繞纏綿。
胭脂紅。
他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掏出一份檔案,攤開的紙張上面,赫然是喬宓的過往履歷,白紙黑字寫著她的所有訊息。從她出生,到上幼兒園,到小學,到中學,到大學,還有她每一個家人的資訊,每一樣都列在上面。
卻唯獨她19歲到20歲這一年,甚麼資料都沒有。
剛才鄭宇拿著檔案來向他彙報的時候,他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這一欄。
“為甚麼會是空白?”他問。
鄭宇說:“查不到。喬小姐這一段的人生,好像被人刻意抹掉了似的。”
有這樣的可能嗎?一個人想抹掉哪段人生就抹掉哪段人生?
可是憑鄭宇的能耐,能拿到喬宓當年出生在哪家醫院的資訊,包括她上學的時候喜歡過哪個人,卻唯獨查不到她19歲到20歲這一年的記錄,豈不蹊蹺?
喬宓,你的身上到底藏著甚麼樣的秘密?喬懷山老爺子當年抱來的孩子,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蕭臨風看著那空白的一欄,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記者們都去泰國拍孫芸芸去了,喬宓終於清靜了許多。她親自開著田相思的車去了可可的老家,把她所有朋友都拜訪了個遍,但是,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是天要亡我嗎?她的內心絕望極了。
田相思嘆了口氣,道:“喬宓,要不,咱再去問問劉律師,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喬宓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
劉律師是莫爸爸給她介紹的律師,很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想自己做點成績出來,所以敢接她這個案子,跟袁家槓上。昨天他們剛見過面,劉律師跟她說得很清楚,這個案子,如果她找不到證據的話是必敗無疑的。
人證是可可和那個出現在她床上的男人,物證則是錄音之類的。物證被袁嘯傑毀了,眼下她只能寄希望於人證。可是這兩個人,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消失了,連私家偵探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田相思看著她,欲言又止。
喬宓問:“怎麼了?你想說甚麼?”
田相思道:“要不,你去求求蕭臨風?”
“蕭臨風?”喬宓楞了一下,“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田相思道:“你不是說,上次蕭臨風幫了你嗎?他現在可是燕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連市長都得巴結他,他若是願意幫你,你這點小事,絕對沒問題。”
喬宓啼笑皆非:“這是哪跟哪啊?上次他不過是舉手之勞,我跟他非親非故的,人家憑甚麼幫我?”
田相思道:“那可不一定啊,你想啊,既然你跟他非親非故,他上次為甚麼要幫你?人家可是大公司的大老闆,每天日理萬機的,哪有閒工夫管你這破事?可他不但管了,連撞車的賠償都沒有問你要,聽你上次回來說的那些,他好像還想從你這裡得到甚麼答案,你不如趁熱打鐵,去求求他?沒準他心一軟,就同意了呢?”
喬宓還是搖頭:“我沒法開這個口。”
田相思急了:“哎呀,你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喬宓嘆口氣:“就算我想求他,可我也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啊。”
“就說你笨,”田相思手指戳她臉頰一下,“上次那麼好的機會,你都不找他要張名片。要是我,早就撲上去了。那可是蕭臨風,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我的男神啊”說著說著就星星眼狀,就差沒有流口水了。
喬宓:“”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隨手接起:“你好,哪位?”
對方是一把大提琴般低沉好聽的聲音:“我是蕭臨風。”
“蕭”喬宓一下子瞪圓了眸子,半天才冒出後面一個字:“臨風?”
電話那頭的蕭臨風,聽到她念他的名字,心裡不禁微微一動,宛如石子劃過湖面,蕩起了層層的漣漪。
明明知道她是一時吃驚而導致的語塞,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字眼,他的朋友也都這樣叫他,可那個臨風由她的嘴裡吐出來,卻軟糯綿長,婉轉悠然,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他下意識的看向手裡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子,清麗無雙,清新可人,笑起來的樣子,如春風拂面,萬物生。
一聽是蕭臨風打來的,田相思頓時精神大振,忙不迭的示意喬宓開擴音。
喬宓只好開了擴音,“蕭先生,你好。”心下卻是疑惑,他是怎麼知道她的私人號碼的?
因為工作的需要,她有兩部手機,一部用來處理公司事務,一部是私人用的。沒想到蕭臨風竟然會給她打電話,而且是打到她的私人號碼上,這實在是讓人太意外了。
“喬小姐,恕我冒昧,希望我的唐突致電沒有打擾到你。”蕭臨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