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硬著頭皮按照流程在走:“請問聶慎霆先生,今天你以婚姻的形式接受了柳詩雨小姐作為你的合法妻子,從今以後,無論健康疾病,無論富貴貧窮,你願意愛她尊敬她保護她並與她相伴終生嗎?”
全場屏息,目光齊齊落在了聶慎霆的身上。
英俊出眾的新郎卻神色漠然,菲薄的唇緊緊抿著,深邃的眼眸裡,湧動著誰也讀不懂的情緒。
柳詩雨只覺得一顆心都到了嗓子眼上,她緊緊地盯著聶慎霆,臉上寫滿了期待。
快了,很快了,只要這個環節完成,他們交換了戒指,她就會成為聶慎霆的新娘了。
她執著了一輩子的願望,也終於可以完成了。
那一刻,她心情激盪澎湃,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可是聶慎霆遲遲沒有發聲。現場的氣氛也很安靜,靜得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柳詩雨站不住了。
“三哥,說你願意啊。”忍無可忍,她只好出聲提醒,眼神中帶著某種威脅。
聶慎霆攥了攥拳頭,深吸了一口氣,薄唇微張,剛要出聲,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他不願意。”
眾人譁然,齊齊朝發聲處望去。
只見方才不知何時消失了的真正的新娘子連姝,此刻懷裡抱著一個粉妝玉琢的孩子出現在了場邊。
她玉容冰冷,粉面含霜,眸光像犀利的箭,直直地朝柳詩雨射了過去。
而柳詩雨一見到她手裡的孩子,頓時臉色大變,“怎麼可能?你們是怎麼找到的他?”
她不是吩咐那兩個打手把孩子帶走了嗎?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找到了?難道那兩人沒聽她的話,自己跑了?
相比她的憤怒,聶慎霆緊繃的神經卻一下子鬆懈了下來,英俊的臉上,也露出了風華絕代的笑容。
他再也不看柳詩雨一眼,徑直撇下她,大踏步地朝他的妻兒走了過去。
“三哥。”柳詩雨佇立在原地,悽楚地大叫。
可是聶慎霆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義無返顧地,離她而去。
柳詩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愛的男人,再一次走出了她的世界。
不,準確的說,她從未擁有過他。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忘川,我的兒子。”聶慎霆將失而復得的兒子緊緊地抱在懷裡,眼眶忍不住溼潤了。
“爸爸,我好怕。”小忘川也緊緊地抱住父親的脖子,小臉寫滿了後怕。
“忘川不怕。爸爸媽媽都在這裡。”聶慎霆含著淚,又騰出一隻手,將連姝也緊緊地擁在懷中。
一家人經歷了這樣的驚心動魄,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不知道是誰帶頭鼓的掌,很快,現場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舞臺上,形單影隻的柳詩雨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看到自己努力計劃的一切化成泡影,她最後的信念也轟然倒塌,霎時雙腿一軟,身體萎靡倒地。
喬宓遠遠地看著連姝一家人團聚的一幕,鼻子也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她不喜歡小孩子,卻陰差陽錯救了聶家的小少爺,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皆有註定。
她默默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軀卻擋在了她的面前,隨即,熟悉的聲音響起:“宓宓。”
喬宓抬頭,看到了那張令她又愛又恨的臉。
“讓開。”她冷冷地呵斥,但是蕭臨風不為所動,依然擋在她面前。
喬宓一咬唇,繞過他,抬腿就走。
“宓宓。”蕭臨風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警笛聲由遠及近,柳家的車子這時也到了。
舞臺上,柳詩雨捧起婚紗裙襬的衣角,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喃喃地道:“新娘子,我終於做了三哥的新娘子了,哈哈哈哈……”
看到已經瘋了的柳詩雨被丨警丨察銬著帶上了警車,匆匆趕到的柳老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一段風波過去,婚禮繼續進行。
聶慎霆的手下辦事效率一流,以很快的速度,又重新給連姝買了一套婚紗來。
不是高階定製,也不是世界品牌,但是,只要能順利的嫁給心愛的男人,穿甚麼樣的婚紗,連姝已經不在乎了。
只要心裡有愛,只要能攜手百年,婚紗的貴重,已沒那麼重要了。
尤其是經歷過柳詩雨這麼一鬧,在差點失去自己的孩子之後,連姝更加覺得,親人和愛人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也沒有忌諱已過了原定的吉時,而是忘掉了方才的不愉快,穿著臨時買來的這套婚紗,由小忘川和小施施提著婚紗的裙襬,在胡蝶和陸掌珠的陪伴下,挽著楊小帥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上紅毯,走向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也走向了她的幸福。
紅毯那頭,唇角含笑翹首以盼的男人,終於等來了他真正的新娘。
等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小姝,我愛你。”虔誠地,他在她唇邊印下一吻,歷經千辛萬苦,他終於,娶到了他想要的女人。
“生生世世,我絕不負你。”當著全雲城人的面,他鄭重許下諾言。
連姝含淚而笑,“我也是。生死不渝,永結同心。”
“新婚快樂,白首百年。”四周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祝福聲排山倒海一般地響起。
砰地一聲,綵帶漫天飛舞,香檳開啟,五彩繽紛的氣球被放飛,現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入夜。沿湖的別墅,新房被佈置得喜氣洋洋,大紅的喜字貼在了床頭和窗戶玻璃。
然而,新房裡卻沒有人。
新郎新娘正在隔壁的兒童房裡哄兒子睡覺。
小忘川經歷了白天那一幕,依然心有餘悸,一刻也不敢和爸爸媽媽分開。
聶慎霆和連姝便一左一右的側著身子,陪兒子睡在小床上,輪流給他講故事和笑話,逗得他不停地咯咯直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小忘川終於打了個呵欠,在媽媽輕柔的歌聲裡,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兒子終於睡著了。兩口子也終於鬆了口氣。
但他們還不太放心,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兒子終於睡實了,沒有任何異常時,才起身輕輕離開。
回到新房裡,兩個人迫不及待地擁抱在了一起接吻。
兩個人一邊吻著,一邊急不可耐地滾到了那張驚人的大床上。
連姝有些難耐地在聶慎霆的身下扭動著,嬌豔如花的臉上盛開大抹大抹誘人的顏色。
而聶慎霆半撐起身子,漆黑的曈眸像王者一樣,巡視自己的每一寸領土。
他的聲音得有些暗啞,“寶貝兒,讓我好好地看看你。”
像是欣賞著一件絕佳的藝術品,他近乎膜拜地,菲薄的唇從她的每一處肌膚上吻過,留下了自己來過的痕跡。
她微微張著紅唇,眼神迷離,喉嚨裡很是乾澀,喃喃道:“老公……”
那股難以言說的舒服的熱流從她的四經八脈裡湧過,然後全部聚集到了某一處。
最後,終於徹底釋放。
“啊……”她突然伸直了雙腿,雙手死死地掐進了男人手臂的肌肉裡。
“老婆,你好甜。”他覆身上來吻她,想讓她嘗一下自己的味道。
連姝想抗拒,可又像著了魔一樣,忍不住伸出舌頭,與他唇齒糾纏……。
她感覺整個人都感覺暈暈乎乎的,彷彿置身於雲端之上,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