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義大利空運過來的純手工縫製的某世界品牌的高檔婚紗,連姝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檢視了自己的妝容。
巨大的落地鏡裡,女子挽起如雲的秀髮,盈盈而立,掐腰的白色婚紗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一字領的設計將她性感的鎖骨展示得一覽無遺,連姝本來看中的是一款領的婚紗,但是她身材太好,領簡直讓人血脈賁張,所以自然就被醋王聶先生給堅決否決了,改挑了這款一字領的。長長的婚紗下襬拖曳在地面,宛如盛開的蓮花,美得不可方物。頭紗遮蓋下的那張臉妝容精緻,更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身為女人,連陸掌珠和胡蝶都忍不住道:“連姝,你真的好漂亮。”
這樣的天姿國色,這樣的絕色佳人,不知道她走出去,會迷倒多少男人,難怪聶三少會為之傾倒,愛了這麼多年,始終痴心不移。
柳家那個瘋女人,也企圖跟她搶男人?真是不自量力,她也不照照鏡子,以她那姿色,能搶得過連姝?
啊呸。胡蝶暗啐了自己一口,這麼大喜的日子,怎麼會想到柳詩雨那個瘋婆子去了?
嗯,瘋婆子很快就要上場,做最後的謝幕了。
一定是那個瘋女人又進了醫院的訊息影響了她。她趕緊搖搖頭,摒棄了雜念,專心幫連姝弄婚紗下襬。
連姝被她們誇獎,勉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太好。
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她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安,剛剛試圖平息的緊張情緒,又重新席捲了她,砰砰砰的,她的心跳比之前更快了。
陸掌珠看她臉色不對,問道:“連姝,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看起來那麼差?”
胡蝶也取笑道:“該不會是高興過了頭吧?”
連姝搖搖頭,捂著狂跳的心臟,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感覺很不安,總覺得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不好的事情?胡蝶和陸掌珠相視一眼,俱都有些不太明白。
連姝又問,“兩個孩子呢?”
施施和忘川是今天婚禮的花童,他們負責在紅毯上給連姝提婚紗裙襬,按說這個時候應該被工作人員帶來了,但一直沒見。
她這麼一提醒,胡蝶和陸掌珠也想了起來,“是啊,孩子們呢?”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去找孩子。
“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連姝更加不安了,雖然孩子有專人負責,但她還是不放心。
“呸呸呸。”陸掌珠啐了一口,“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這時工作人員帶著小施施進來了,小姑娘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穿著白色的紗裙,非常的漂亮可愛。
“媽咪。”她一進來就奔入了胡蝶的懷中,臉上猶有驚恐之色,“忘川弟弟被兩個很兇的叔叔帶走了。”
被兩個很兇的叔叔帶走了?這話是甚麼意思?眾人俱是心裡一沉。
去找孩子的工作人員恐慌道:“連小姐,我在花童休息室找到他們的時候,裡面的工作人員都被打暈了,小少爺也不見了。”
轟地一聲,連姝宛如當頭一棒,眼前一黑,差點倒了下去。
陸掌珠趕緊扶住了她,臉色也是變了,她衝著工作人員叱道:“那還不趕緊去找?”
大家都知道,忘川是聶慎霆和連姝的寶貝,在這個當口,孩子不見了,這意味著甚麼。
工作人員趕緊到處去找。
陸掌珠扶著連姝坐下來,安慰她道:“你先別急,酒店的安保做得這麼嚴密,忘川不會有事的……”
連姝焦灼道,“不行,我得給慎霆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遍,卻沒有人接聽,想必是手機不在身邊,沒聽到。
連姝坐不住了,拎著裙襬就往外跑,然而,她剛拉開房門,看到外面的人,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眾人一愣,齊齊望過去,只見門口開處,一個瘦削蒼白的女人一步步地走了進來。
柳詩雨。胡蝶和陸掌珠的心俱都一沉。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喲,人挺齊全啊。”柳詩雨走進來,掃視了眾人一圈,似笑非笑地道。
連姝皺眉道:“你來幹甚麼?”對於這個覬覦聶慎霆多年的女人,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不過這幾年,她們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柳詩雨沒來招惹她,她也就差點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沒想到她竟會出現在這裡。那一刻,連姝的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
這個女人,該不會跟忘川的不見有關係吧?
下一秒,就聽柳詩雨道:“聽說你們正在找孩子?”
眾人臉色一變,連姝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拎住了她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是你讓人帶走了我兒子?”
“別這麼激動,”柳詩雨冷冷地掃了一下她拎她衣領的手,“如果你想要你兒子好好的,我勸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連姝不得已鬆了手,一雙美眸裡卻似噴出了火來,“柳詩雨,你到底要幹甚麼?”
柳詩雨卻沒有回答她,她只是繞著連姝走了兩圈,然後嘖嘖地道:“多漂亮的婚紗,穿在你身上,可惜了。”
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胡蝶不禁摟著女兒,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陸掌珠則上前一步,不悅道:“柳詩雨,你是不是精神病又發作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我知道啊,”柳詩雨笑吟吟地,“今天是我和慎霆結婚的大好日子,我來跟他舉行婚禮啊。”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連姝朝胡蝶使了個眼色,胡蝶摟著女兒,悄悄地挪開步子,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助。
柳詩雨眼風一掃,涼涼地道:“有本事,你們儘管報警,如果你們不想管孩子的死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