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白荷氣得渾身哆嗦,“陸瑾年,連姝到底給你灌了甚麼**湯,你要這麼為她說話?你可別忘了,我肚子裡的才是你的親生骨肉。”
陸瑾年面無表情道:“如果你還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孩子,就請你給孩子積點福,把忘川放了,不要一錯再錯,斷了自己的回頭路。”
“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白荷冷笑,“從把孩子從這裡帶出去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連姝聽得心驚膽戰,“白荷姐,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可不管怎樣,忘川還是個孩子啊,他才三歲不到,他甚麼都不懂,上一代的恩怨,又何必牽扯到他身上?白荷姐,我求你了,你把忘川還給我,好不好?只要你把孩子還給了我,你做過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會帶著孩子離開雲城,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打擾你的生活,好不好?”
白荷看著陸瑾年,笑出了聲,“聽到了嗎?陸大情聖,你心心念唸的人,可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恨不得與你老死不相往來呢。你說你為她做這麼多,圖甚麼?”
陸瑾年冷冷道:“圖我自己心安。因為我愛她,所以,甘願為她做這一切。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白荷的臉瞬間就扭曲了。她咬牙切齒地道:“好啊,那你們就等著,給孩子收屍吧。”
連姝一聽,差點沒暈厥過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她看著白荷,含淚祈求。
這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冷冷地道:“誰給誰收屍,還不一定呢。”
眾人齊齊遁聲望去,只見大廳門口,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齊齊遁聲望去,只見大廳門口,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因為揹著光,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看到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
“忘川,是忘川。”連姝驚喜交加地撲了過去。
而陸瑾年的目光一落到那個男人的臉上時,頓時就凝固了。
聶慎霆冷著臉大踏步走進來,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了連姝,柔聲道:“孩子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剛睡著了。”
“謝謝。”連姝哽咽著,從他手裡接過孩子,眼裡的淚一顆顆的落了下來。
孩子伏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正熟,可是他的臉蛋看起來瘦了一大圈,看得連姝心疼不已。
“忘川,你終於回到媽媽的身邊了。”她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內心充滿了感激。
白荷看著這一切,驚呆了。
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震驚地道:“怎麼會?怎麼可能?”
她明明把孩子藏得很隱秘,找的看守的人也很可靠,不可能這麼快出賣她的,他們是怎麼找到的?
聶慎霆冷冷地看向她,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怎麼不可能?雲城就這麼點大,要找個人還不容易?”
更何況是聶蕭秦陸幾個大家族幫著找了。
白荷崩潰了,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孩子終於找到了,陸瑾年再也無所顧忌,他大步走到白荷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裙子領口,然後揚手,左右開弓,對著她的臉啪啪啪地,重重地打了下去。一邊打,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賤一人。”
他發過誓,會好好地收拾她。現在,他終於可以出這口氣了。
而這些日子他心裡憋著的那團火,也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的人生不會這麼失敗。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他不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眼睜睜地放棄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又被逼著,娶了自己最討厭的女人。
離婚,結婚,短短的幾天裡,他的人生大起大落,經歷了最低谷的時期。
一夜之間,他一無所有,心愛的女人,喜歡的孩子,和美的家庭。
一切的一切,都被這個女人給毀了。
心頭燃燒的熊熊怒火,終於燃燒到了旺盛的最高點。
他揪著白荷的衣領,耳光毫不留情地,一個個地甩了過去,打得她眼冒金星,涕淚交流。
血跡從她的唇角滲漏出來,很快,整張臉都紅腫了起來。
連姝看得不忍,她把孩子交給阿梅,示意她抱上樓去,自己走過去阻止了陸瑾年的暴力:“夠了,瑾年,不要再打了。”
陸瑾年停了手,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將手裡的女人扔到一旁,像扔掉一塊骯髒的抹布一樣。
生平第一次,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一個女人。
雖然,這行為有些不光彩,但是,一想到那兩本充滿諷刺意義的結婚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女人神色萎靡地趴在茶几上,他呸了一聲,嘴裡恨恨地道:“陸太太?你也配?”
這一腳,正好踢在了白荷的肚子上,疼得她一下子捂住了肚子,痛哼出聲。
“行了,”這回是聶慎霆出聲了,“把她交給丨警丨察吧,我已經報警了,丨警丨察很快就到。”
交給丨警丨察?白荷一驚。這樣的話,她的後半生,豈不是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不,”她跪著朝聶慎霆爬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哭泣著祈求道:“三少,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給丨警丨察,求求你。我不想去坐牢,我還年輕,我不能去坐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聶慎霆不耐地踢開她,“你在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毒手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過這些後果?”
白荷哭著又跪著去求陸瑾年:“瑾年,你幫我說說好話,不管怎樣,一夜夫妻百夜恩,更何況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啊……”
陸瑾年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裡厭惡到了極點。
一想到自己睡過這樣一個骯髒可怕的女人,他心裡那口濁氣就沒地方吐出來。
“你閉嘴。”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叫道,“你這個人一盡一可一夫,作惡多端的女人,你有甚麼資格懷我的孩子?”
他的手越來越用勁,白荷一時喘不過氣來。
“咳咳……”她難受地掰著他的手,雙腿艱難地掙扎著,因為缺氧而臉漲得通紅。
連姝看得心驚膽戰,她一把撲過去阻止陸瑾年:“瑾年,快住手,你要掐死她了……”
這麼多人看著,白荷要真的就這樣死了,他們都脫不了身。
可是陸瑾年似乎入了魔,他根本不理會連姝,雙手依然死死地掐住白荷的脖子,掐得她不停地往上翻白眼。
連姝嚇住了,轉過頭,無助地叫:“聶慎霆。”
話音剛落,就見聶慎霆兩步跨了過來,一把拎起了陸瑾年的後衣領,一個用力,將他的身子重重地摜了出去,嘴裡呵斥道:“夠了,對一個女人動手算甚麼本事?她犯了罪,自然有丨警丨察來收拾她,何苦為了這麼個惡毒的東西髒了自己的手?”
陸瑾年跌坐在那兒,神情呆了一呆,隨即湧上深深的挫敗。
這時,聶慎霆的手機響起,他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臨風,你放心,孩子已經沒事了,我剛把他送到連姝這裡。嗯,幫我告訴哥幾個,叫他們也別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