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能堵住流言蜚語和別人異樣的目光,二也能給她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讓她今後的日子不再悽苦沒有著落。
況且,只有他們結婚,孩子才能名正言順的生下來,才有一個健康良好的環境成長。
當然,他也有私心,他希望能在婚後相互接觸的日子,讓連姝慢慢地愛上他。
連姝當時沒有同意。她說這麼做對他不公平,她不想害了他。
他當時沉默良久,才道,“連姝,或許你現在不覺得,但是你以後就會明白,一個正常的家庭,對於孩子來說有多麼的重要。這種感受和滋味,我深有體會。我就是在缺失父愛的家庭里長大的,從小,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別人都有爸爸,而我沒有。別人的嘲笑和白眼,導致我性格從小就很自卑,這種自卑,也讓我長大後走了不少的彎路。我也親眼看到,我媽,是怎樣辛苦而又艱難地,撫養我長大的。所以連姝,我不想看到你變成我媽媽那樣,我也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將來出生後經歷一遍我走過的路。正因為感同身受,所以,才不希望這一切發生。我說過,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所以,你既然決定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會義無返顧地幫你。我娶你,不需要你的感激,只需要你以一顆平常心對我,我們像朋友一樣相處就行了。你放心好了,結婚之後,我不會逼著你做任何你不情願的事的。”
但凡當了母親的人,不管遇到任何事,首先都會為自己的孩子著想,所以,他篤定連姝會答應他的這個提議。
果然,在經過一整晚的思想鬥爭之後,連姝來找他,道:“陸瑾年,如果將來,你反悔了,又或者,你遇到了真正想娶的人,那麼,我們的婚姻關係隨時可以解除。我不會再給你增添任何負擔。”
三年了,他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卻還是換不來她的愛。陸瑾年的心裡充滿了挫敗感。
陸掌珠嘆了口氣,道:“你打算怎麼做?怎麼處理那個白荷?”
陸瑾年沉默良久,才道:“我會把她打發走的。”
陸掌珠搖搖頭,“只怕連姝不會同意。”她找這個姐姐找了那麼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又豈會輕易讓她走?
更何況,對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她嘆了口氣,道:“瑾年,你說你,怎麼就一時糊塗,出去找人了呢?要找也要把對方的底細調查清楚嘛,你看看現在,惹這一身騷。不但傷了連姝的心,還把自己弄到了這樣兩難的境地,我看連姝要離婚的態度很堅決,瑾年,這一次,我也幫不到你了。”
陸瑾年緊抿著唇,不發一語。
其實他心裡又何嘗不後悔呢?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呀。
第二天,他把白荷約了出來,開誠佈公地跟她談:“蓮子,哦,我還是叫你白荷吧。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說,不管連姝跟你說過甚麼,我只有一句話。我不可能跟連姝離婚的,希望你能死了這個心。你去把孩子打掉,我會給你一筆錢,咱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白荷嘲諷地一笑,“陸瑾年,你怎麼就那麼喜歡給別人的孩子當爹?甚至可以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
陸瑾年沉著臉,道:“忘川從出生就叫我爸爸,我也一直對他視如己出,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親生,勝似親生。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抱歉,那只是個意外,我從來就沒有想讓你懷孕,所以對於這個孩子,我並不期待,也並不喜歡。你也很清楚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不過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男一歡一女一愛而已,我給你錢,你滿足我的生一理一需一要,這種交易,再公平不過,你又何必上綱上線,利用這個孩子來大做文章。”
他說得太直白,太無情,白荷不禁白了臉,“你覺得,我是在用孩子要挾你?”
“難道不是?”陸瑾年淡淡道,“白荷,別以為你心裡的那點小心思我不清楚,你把事情鬧這麼大,無非就是想借肚上位。但是很抱歉,我不吃你這一套。我也勸你不要再打這個主意了,你見過有幾個男人在外面玩會玩到把自己的家拆散,迎小情人上位的?更何況我對你也就床上的那點興趣而已,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會喜歡上你吧?”
白荷被他羞辱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陸瑾年又道:“連姝說要跟我離婚,是因為她覺得有愧於你,她只是想補償你,並不是真的想跟我離婚。夫妻三年,不管我們最開始是以甚麼方式走到一起的,但是這些年的耳鬢廝磨,朝夕相處,我不相信她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更何況,若真離了婚,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也不好過。所以,你不要把她的話當真。”
聽著這些殘忍的話,白荷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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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多虛偽啊,爽的時候,甚麼心肝寶貝都可以叫你,一旦你給他帶來了麻煩,他就立馬翻臉不認人。
雖然她早猜到會是這種結局,但真的聽到這些冷血無情的話從陸瑾年的嘴裡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很傷心難過。
陸瑾年見她不吭聲,又道:“如果你真的是連姝的姐姐,也應該為她著想一下。畢竟白家養了你這麼多年,給了你十幾年的錦衣玉食。如果不是白氏夫婦,誰知道你現在會怎樣。”
白荷冷笑。
是啊,白家是給了她十幾年的錦衣玉食,可白家帶給她的災難,又豈是這十幾年的錦衣玉食可以抵消的?
白氏夫婦死後,這些年,她頂著白家女兒的頭銜,過的是怎樣慘無人道見不得光的日子?
她遭受了多少蹂一躪,經歷了多少苦難?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她至今都不敢去想。
因為只要一想,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撕裂成了兩半。那種錐心的痛,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而這一切,都是白家帶給她的。這一切,都是她代替連姝在受的。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每一個字都在維護連姝,口口聲聲指責她的忘恩負義。
連姝肚子裡的孩子是孩子,他體恤她做單親媽媽日子不好過,那她肚子裡的呢,就只是一塊肉嗎?
這個男人雙標得如此明顯,不禁讓她心生膽寒,也徹底失望了。
與此同時,對連姝的嫉妒和恨,再增加了幾分。
連姝,你多幸運啊,白家被血洗,你能逃過一劫,還能遇到聶三少那樣的好男人,為了你,不惜與整個家族為敵。
現在,你又遇到了陸瑾年,即便知道你懷著別人的孩子,還義無返顧地娶你,一如既往地愛你。
連姝,你何其幸運!
可是你的幸運,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如果沒有你,如果我不是白家的女兒,我又怎會變成今天的這個地步?
白荷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眸中露出怨懟忿恨的光芒來。
陸瑾年淡淡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人各有命,不是你的,你就算用盡心機也不會得到。就當我對不起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