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說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老天爺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賤丫頭?為甚麼慎霆就是要她不要我?他不要我也就罷了,為甚麼還要這樣羞辱我,這樣羞辱我們柳家?大嫂,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甚麼?”
這樣的話,柳詩雨已經問了她好幾遍了,尤清芳很是無奈。
只得再一次安慰她:“詩雨,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愛錯了人……”
“為甚麼?為甚麼慎霆不要我?為甚麼?”柳詩雨再一次哭倒在了尤清芳懷裡。
尤清芳有些頭疼,都哭了幾個小時了,還能哭出眼淚來,她也是服了她了。
“好了好了,”她像安慰自己的女兒一樣安慰著她,“不要哭了,再哭眼睛就該疼了。”
“大嫂,你不知道,我的心好痛,真的,就像刀割了一樣的痛……”柳詩雨揪著心口的衣服,眼一閉,淚落如雨,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
尤清芳嘆口氣,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傻姑娘,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我跟你一樣,都是愛而不得的人,你的心情,我怎麼可能不理解呢?”
所謂同是天涯論落人,此刻看到柳詩雨傷心哭泣,尤清芳也忍不住心有慼慼焉。
她喃喃道:“要怪,就怪我們自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柳詩雨伏在她的懷裡,嗚嗚痛哭起來。
尤清芳知道,這個時候,再怎樣勸說都沒用,只有讓她痛痛快快的把心裡的情緒發洩出來,她才會好受一些。
於是,她沒有再勸她,而是任由她伏在自己的懷裡,無所顧忌地哭。
她知道柳詩雨為甚麼會找她發洩情緒。她性格要強高傲,自然是不會去往日裡那些個跟在她屁股後面鞍前馬後的千金小姐們面前哭訴,而柳父柳母年事已高,她也怕他們擔心,所以只能來找她。
畢竟,兩個人有相同的遭遇,誰也笑話不了誰。
她嘆了口氣,想到自己也曾像柳詩雨這樣,無數個夜裡,只能咬被痛哭,心裡不由得也悽楚起來。
“一切都會過去的。”她喃喃地,像在安慰柳詩雨,也像在安慰著自己:“咬咬牙,所有的苦難都會過去的。”
柳詩雨哭夠了,這才接過尤清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眼睛。
“對不起嫂子,讓你看笑話了。”冷靜下來,她又恢復了那個清高孤傲的柳家大小姐。
尤清芳搖搖頭,“跟我說這個就有點見外了。只是詩雨啊,你這次真是太魯莽了,我不是告誡過你嗎?不要輕易出手,一切有老爺子做主呢,你怕甚麼?畢竟他們倆還沒結婚,你還有機會的。你這樣冒冒失失地動手,不但不能成功,還失了身份掉了價,惹來了一身騷,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多不划算。”
柳詩雨神色暗傷,“大嫂,我也知道我這麼做不妥,可我實在忍不了了。我也想等老爺子出手,可老爺子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天知道這些日子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本來,她聽了聶老爺子的話,安靜地待著,等著他給她做主。
可是,沒等到老爺子出手,卻等來了聶慎霆陪連姝回燕城老家的訊息。
她很清楚,他陪那個賤丫頭回老家祭祖,這意味著甚麼。
她忍不住偷偷派了人跟去偷拍,看到那些秀恩愛的照片,她氣得夜不能寐。
所以,當得知有一個嫁禍連姝殺人的大好機會出現時,她毫不猶豫地給劉明亮打了匿名電話,唆使他把殺人的罪名禍水東引到連姝的頭上。
雖然她也知道,最後連姝罪名落實的可能性比較小,但是,能讓她膈應一下,她的心情也稍微舒服一點。
後來,老爺子終於出手了,解除了聶慎霆在聶氏所有的職務。
她知道,老爺子此舉,意在逼他回頭,但是她沒有想到,他豬油蒙了心,完全被那個賤丫頭迷住了,寧願捨棄了聶氏繼承人的身份,也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如果他肯回來,聶氏到最後一定是他的。聶少聰那個劉阿斗,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放棄了。他寧願要那個賤丫頭,也不要聶氏。
為了她,他不惜跟全天下人作對。
她心急如焚,試圖約聶慎霆出來見面勸說他,可他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最後,為了表決心,甚至還搬入了別墅,公然和連姝同一居起來。
她被啪啪打臉,一顆心就像被扔進了冰水裡,從裡到外的涼透。
計劃失敗,柳家的把柄又被聶慎霆捏在了手裡,她進退兩難,真的好恨吶。
“大嫂,你說,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認命,乖乖地被他們牽制嗎?”
聽從大哥的話,放棄聶慎霆,另外找個男人,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從她記事起,她的信仰就是聶慎霆。她從不懷疑自己和他是絕配這個事實。
所以,從小到大,她的人生裡,只有聶慎霆。
他只能是她的。這是她的認知。一個堅守了28年的認知。
如今讓她把他拱手讓人,那簡直是在挖她的心肺,她的骨血。
尤清芳嘆口氣道:“不認命又能如何?難道你真的忍心整個柳家為你的愛情陪葬嗎?”
柳詩雨呆了呆,恨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大嫂,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