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希嘻嘻一笑:“她是乖寶寶,不會隨便吃醋的。況且我昨天晚上就跟她說過啦,我找的是一個女導遊,她不會生氣的。”
連姝無奈,只得跟他並肩趴在井邊,拍了一張自拍。
畫面定格,陸明珠得意的晃著手裡的手機,道:“我得把這照片發給你三叔,讓他看看,他心心念念惦記著甚至不惜與家裡鬧翻的女人私下的真實面目。”
聶少聰看著她拍下來的手機照片。
只見畫面上是一對笑得非常燦爛的男女,身後的背景,是那兩棵繁華葉茂的桂花樹,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和諧,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生不爽。
他把手機丟給陸明珠,“刪了吧。”然後大步朝內堂走去。
陸明珠追上去:“為甚麼要刪了?”
聶少聰不耐:“你還嫌我們家的事不夠多嗎?”
陸明珠爭辯:“我只是想讓你三叔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而已。”
兩人進了包廂,點了菜,聶少聰一直陰沉著臉。
陸明珠眯著眼看他:“聶少聰,你該不會有甚麼瞞著我吧?”
聶少聰心裡一虛,“胡說甚麼。我能有甚麼瞞著你。”
陸明珠道:“那你怎麼看到那個女的眼神就不對?”
聶少聰道:“我這不是感覺複雜嘛,沒想到一個女的就能把我爺爺氣進醫院。”
陸明珠道:“所以說她就是妲己轉世,就是狐狸精啊,這種禍水,怎麼能進聶家的門?她要沒點狐媚功夫,你三叔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她給弄得五迷三道的?這還沒怎麼著呢,你三叔就敢跟你爺爺叫板了,他們倆要真的成事了,到時候整個聶家豈不大亂?”
聶少聰勉強一笑:“沒你說得那麼嚴重?”
陸明珠急了:“怎麼沒那麼嚴重?你想啊,她要真嫁給了你三叔,憑他倆的手段,聶氏還能有你的份?你爸又病成那樣,爺爺又老了,到時候整個聶家都是他們的,你就徹底被踢出局了,到時候有你哭的。”
聶少聰爭辯:“不會的,三叔對聶氏不感興趣的。”
“三叔不感興趣,可那個小賤人感興趣啊。否則她為甚麼會絞盡腦汁要嫁給你三叔,不就是看上了聶氏?有本事,她讓你三叔淨身出戶,他們倆去國外啊。”
聶少聰搖頭:“這不太可能,三叔不可能放著聶氏不管。”
“所以啊,絕對不能讓她跟你三叔成事。”陸明珠諄諄善誘道:“聶氏真因為她得罪了柳家,到時候就算你繼承了聶氏,也失去了一個穩定的支持者。這麼算來,多不划算。”
聶少聰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點道理。”
“那是,”陸明珠道:“我可都是為了你著想,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
聶少聰笑了,向她舉起杯子:“那麼,未來的聶家當家主母,我敬你一杯。”
陸明珠得意地受了這一杯酒。
兩個人吃完飯,聶少聰要送她回家,但陸明珠意興盎然,一時還不想回家。
“少聰,我們再在附近轉轉吧,我今晚上心情很好。”她挽著他的手,撒嬌。
聶少聰只得答應:“好吧。”
兩個人在紫竹亭閒逛。
夜晚的紫竹亭很熱鬧,巷子的兩邊是琳琅滿目的商家,各種各樣的買賣。
陸明珠挽著聶少聰的手臂,興致勃勃的一家一家的逛。
但是她並沒有買任何東西,她瞧不上這裡的物件,覺得廉價。
她一路閒逛,一路用不屑的目光審視到這種地方買東西的人,目光裡充滿了優越感。
在她眼裡,這些人都是賤民,只配到這種低廉的地方買東西。
像她這樣身份高貴的人,買東西去的是名品店奢侈品店,自然是瞧不上這裡的東西的。
但是她喜歡看那些人討價還價的樣子,她覺得新奇,也覺得好玩。
就像上帝俯視他的子民,目光裡充滿了憐憫一樣。
逛到一家小飾品店時,兩人又看到了連姝。
她還跟剛才在餐廳的天井裡一起拍照的那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正在給她試戴一條項鍊。從他們的這個角度看過去,男人似乎還親了她一下,然後連姝笑得非常的開心。
看到這一幕,聶少聰的眼睛都直了。
陸明珠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又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不行,我得馬上發給三叔,讓他過來捉一奸。”
聶少聰手伸過來,阻止了她的動作。
“少聰?”她不解地看向他。
聶少聰閉了閉眼睛,好像眼裡進了沙子一樣,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不要用你的手機發。”他說。
“為甚麼?”陸明珠更加不解。
聶少聰沒有解釋,只是拉著她退出了飾品店。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家網咖,聶少聰熟練地上網,重新申請了一個新的郵箱,然後將今晚拍到的那幾張照片通通都發到了聶慎霆的工作郵箱裡。
他的私人郵箱知道的人很少,都是些家人和比較親近的人,很容易排查到他,但是他的工作郵箱公司裡的高層大多知道,所以,就算三叔要查詢拍照片的人,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來。
看到照片顯示傳送成功,他下意識地吐出了一口氣來。
陸明珠問:“我們為甚麼不直接發給三叔?”
聶少聰白她一眼:“你是不是傻啊?這個時候我們插手,不是得罪三叔了?他看了這些照片,和連姝分了倒還好,要是不分,我們豈不成了惡人?到時候兩面都不是人。”
上次他就是在爺爺面前打了小報告,結果被三叔公報私仇,派了好多活給他,那段時間累得他夠嗆。這次他長了個心眼,決定採取迂迴戰術。
陸明珠明白了,“你說得倒也有道理,沒想到你這個人還有幾分頭腦。”
聶少聰白她一眼,“你以為我傻啊?”記吃不記打?
陸明珠神色興奮起來:“這下好了,我們就坐山觀虎鬥吧。”
聶少聰也隱隱有些開心。
如果三叔看到這些照片,跟連姝鬧掰,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男人對於美色,總有覬覦的心思,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惦記。
他想當然的以為,連姝之前拒絕他,是因為他攀上了三叔這棵高枝,如果三叔把她踹了,他倆沒關係了,那麼,他就可以出手了。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小南國包廂裡那一截纖細雪白的脖頸又在他面前浮現起來,她含羞低頭的樣子,像極了一朵臨水嬌豔的扶桑。想到這些畫面,他頓時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他一把摟住了身邊的女人,眸光變得迷離,呼吸也有些不穩起來。
“我們去找家酒店吧?”他說。
陸明珠一愣:“幹嘛?”
聶少聰掐了一把她的纖腰,眼神曖昧地道:“你說呢?”
陸明珠瞬間就明白了。
她輕輕地捶打了他一下,羞澀道:“討厭。”
這時計程車來了,聶少聰迫不及待拉著她上了車。
酒店裡,兩個人顛鸞倒鳳,極盡快活之能事。
只是,不管陸明珠如何使出渾身解數,三百六十度的取悅他,每每高一潮之際,浮現在聶少聰腦海裡的,都還是另一張含羞嬌豔,臨水扶桑一樣的面容來……
與酒店的春色不同,紫竹亭小飾品店裡的氛圍卻異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