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用錢買通工作人員打聽到聶慎霆戴甚麼面具的千金們,興沖沖地跑來舞會,心心念唸的想著要跟男神共舞一曲,哪怕嫁不了他,能跟他親密接觸一次也是好的。
結果沒想到她們的男神前半場一直和柳家大小姐在茶室品茗,後半場又換了面具,最後乾脆直接走人,連舞場去都沒去,所以註定她們今晚要失望而歸了。
這一晚,不知道又要碎了多少芳心。
酒吧。
褪去了白日的清明,酒吧裡燈火迷離,五光十色,明明滅滅。
平安夜,酒吧裡的人特別多,形形色色的紅男綠女,在舞池裡扭動著火熱躁鬱的心,發洩著各自的情緒,現場的氣氛震耳欲聾,簡直high到爆。
舞臺上,一個落魄歌手正在聲嘶力竭的吼著一首搖滾歌曲,飽經滄桑的嗓音,無端拉扯出一抹無法言說的傷來。
如同這寂寞的夜,和那些無處安放的荷爾蒙。
坐在吧檯邊的兩個長相出眾的男子吸引住了不少迷妹的目光。
穿黑色襯衫的,英俊迷人,神色慵懶,歐洲貴族一般的氣質,比例完美的身材,被襯衫包裹住的賁張的肌肉,讓不少女人都偷偷地流口水。而全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子禁一欲的氣息,更是讓人忍不住就熱血沸騰,恨不得上前將其撲倒。
穿藍色格子襯衫的,帥氣十足,鳳眼狹長,唇角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讓不少的女孩子都忍不住暗暗心動,頻頻偷瞄。
這兩人,正是聶慎霆和秦之問。
“哎,我說,”秦之問碰了碰老友的胳膊:“你今晚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哈。”
“怎麼了?”聶慎霆淡淡地。
秦之問道:“我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你這麼的失態。”
居然為了個女人不顧形象的直接從二樓飛奔下去,然後還跑來借酒澆愁,這的確不像他認識的那個穩重淡定,彷彿世間所有都在他運籌帷幄之中的聶慎霆。
聶慎霆嗤一聲:“這些年我都在國外,你又見過我幾次。”
也就兒時到少年這段時間,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
“你別否認。”秦之問道:“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聶慎霆仰頭喝盡杯中的酒,杯子直接推到一邊,再找酒保要了一杯。
“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他略帶嘲弄的道。
秦之問挑眉,“能讓你聶三少神魂顛倒,說明人家有本事。”
聶慎霆唇角一扯,露出個極淡的笑容來。
是啊,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個小了他足足十歲的小丫頭給弄得五迷三道。
“哎,說真的,慎霆,”秦之問道:“你就這麼從人柳詩雨的舞會上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不給人面子了?不怕她對你有意見?”
“有意見又能如何?”聶慎霆毫不在意。
秦之問道:“我可是聽坊間傳言,柳家有跟聶家結親的意願。”
聶慎霆不以為然的道:“你也說了,那只是柳家的意願。”
秦之問道:“可我又聽說了,你家老爺子似乎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聶慎霆斜睨他:“你還聽說了甚麼?乾脆一氣兒都說出來好了。”
秦之問嘿嘿一笑,“其實吧,我就是好奇,柳詩雨多好一大家閨秀啊,全雲城的千金典範啊,多少豪門聯姻的首選物件,人又端莊大方,知書達理,又聰明,又有才華,真正的才女一枚,還愛慕了你這麼多年,你丫怎麼就看不上眼呢?”
聶慎霆呵呵:“你喜歡啊?拿去好了。”
臥槽,這傢伙,嘴上能積點德嗎?
秦之問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又忍不住好奇心:“說真的。為甚麼呀?”
聶慎霆淡淡道:“不好意思,我這口味跟你們不一樣,我不喜歡大家閨秀,就喜歡小家碧玉。”
秦之問恍然大悟:“懂了。”
連姝就是小家碧玉。
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過,說不同的家境培養出大家閨秀和小家碧玉不同的性格。
大家閨秀的氣質沉穩,眉目疏朗,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待人接物禮貌周全,在社交場合大方有度,知書達禮,贏得長輩的稱讚,同輩的欣賞。而小家碧玉呢?長的也許俏麗,性情也許溫柔,性格也許活潑,在大場面裡,兩眼一閃一閃地露出驚喜的神態,動作有些拘謹,楚楚動人,讓男人陡增護花的勇氣。
大家閨秀由於所受的教育程度比較高,從小就受到比較嚴格的行為約束和禮教的規範,她自視甚高,一般不會主動示愛,文縐縐的以詩傳情,烈焰奔騰在暗流之下;而小家碧玉則沒有那麼多的溝坎門楣的羈絆,很實際的一招一惹,使一下小性子,將男人頭腦搞得不由自主的暈暈乎乎。
於是大家閨秀得到了所謂的柏拉圖之愛,而小家碧玉則享受著凡俗塵世的煙火愛情。
所以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柳詩雨大概想破頭都想不到,自己不入聶慎霆眼的原因,恰恰是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和身份,以及,大家閨秀的頭銜。
秦之問失笑著搖了搖頭,看向聶慎霆:“慎霆,我記得你說過,你之所以對連姝特別照顧,是因為她長得像你喜歡過的女孩。”
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動了真心。
聶慎霆凝視著杯中五彩斑斕的液體,長久沒有做聲。
“你已經喜歡上她了。”秦之問明白了:“不單單是因為她的長相,而是她這個人。慎霆,你不再把她當替身了。”
聶慎霆苦笑,“你倒是挺了解我。”
“那是。”秦之問大言不慚:“我是誰啊?著名的心理大師秦二少啊。”
聶慎霆無語:“給你臉你還真要了?”
秦之問哈哈一笑。
“哎,說真的,”他收斂了一下神色,道:“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