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囁嚅著道:“露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會得這個病,這段時間我一直無緣無故的流鼻血,我以為只是身體虛點,並沒有在意,直到前幾天我突然暈倒,鄰居們送到醫院才檢查出來的。我真不是有意欺騙你的。”
露露打死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可能好端端的,就得了白血病?早不暈倒晚不暈倒,偏偏在他知道她懷孕了之後就暈倒了?
這一刻,腦中忽然冒出個念頭,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會不會是楊小帥不願意娶她,也不願意給她前打胎,所以故意想出這麼個損招來騙她?
儘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但是,她還是不願意全部都相信。
所以,她強自鎮定了一下,道:“病歷本呢?你拿過來給我看看。”
楊小帥表面上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心裡卻暗暗地鬆了口氣。
心道小梳子果然有先見之明,知道露露疑心重,不會這麼輕易相信,所以才設了這連環套。
他裝模作樣的磨蹭了半響,才從床頭的抽屜裡掏出一本病歷本遞了過去。
露露顫抖著雙手,翻開病歷。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血液科,楊小帥,白血病等一系列熟悉的字眼。
病歷本上還蓋著人民醫院的大印,不可能是騙她的。上面還有主治醫生的簽名,還有科室電話。這些不可能是假的。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楊小帥還在一旁絮絮叨叨:“露露,對不起,我瞞著你,也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畢竟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起伏太大,不過你放心,醫生說我這病能治好的,只是需要花點錢,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到時候就可以救我了。等我病好了,咱們就結婚,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只要你願意生下孩子,後半輩子我一定會對你好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幫我想想辦法,去找你的那幫姐妹們借點錢,等我好了,我會連本帶利的還給她們的,好不好?”
“夠了。”露露大叫一聲,打斷了他,“楊小帥,你咋那麼能做夢呢?”
她覺得楊小帥的話可笑至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臉讓我給你去借錢治病?我不追究你騙我的感情,不找你要青春損失費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讓我出錢給你看病?你臉咋那麼大呢?說這話你就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楊小帥愣了一下,“露露,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一夜夫妻百夜恩,好歹咱們還有個孩子。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嗎?”
說著,他竟傷心地流下了淚來。
“誰跟你是夫妻?”露露再也演不下去了,她想盡快脫身,“咱倆只不過上了幾次床而已,憑甚麼我要花這麼多錢給你看病?”而且這個病,還是個無底洞。
楊小帥更加傷心了,“咱倆雖然沒結婚,可是畢竟還有個孩子啊,你肚子裡不是還懷著我的骨肉呢嗎?”
“這孩子不是你的。”為了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露露不得已說了實話:“楊小帥,你跟這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孩子是別人的,我是騙你的。”
“你騙我?”楊小帥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為甚麼要騙我?”
露露恨恨道:“我以為你是富二代,想嫁給你,所以才騙你說懷了你的孩子。”
她心裡清楚,只有說實話,才能很快的跟他劃清界限,才能脫身。
果然,楊小帥怒了,他的額際青筋暴露,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想讓我當接盤俠?你懷了野種,想讓我當便宜爹?”
露露冷哼一聲,不甘的道:“是又怎麼樣?我總不能讓你白睡吧?”
“滾。”楊小帥暴怒:“你這個人一盡一可一夫的女人,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走就走。”露露悻悻地:“你以為我願意來啊?這種窮酸地,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說著,她拿起包,趾高氣昂的走了。
當小院的門被砰的一聲摔響的時候,楊小帥頹然地倒在了床上。
媽的,果然是婊一子無情,戲子無義,聽到他得了絕症的訊息,這女人迫不及待就兜出真相,要跟他恩斷義絕了。
“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恨恨地,呸了一聲。
“喲,這是在罵誰呢?”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楊小帥心裡咯噔一聲,怎麼忘了她還躲在衣櫃裡偷聽呢?
於是立馬換了副諂媚的嘴臉,笑呵呵的拍馬屁:“當然了,小梳子你除外。”
連姝雙手一撐,身手敏捷的從衣櫃裡跳出來,“楊小帥你這衣櫃多少年沒整理了?裡面一股子黴味兒。”說著連著呸了好幾聲,才把嘴裡的灰塵給吐掉。
楊小帥訕訕的,“我一大老爺們,也不會收拾,有味是正常的。”
這時,先前跟露露搭話的小青年一陣風似地跑了進來:“小帥哥,那女人走了。我看到她上的計程車,好像後面有鬼追著似地,跑得那叫一個快。”
楊小帥悻悻地罵了一句:“賤女人。”
連姝斜眼看他:“小子,演技可以啊,你要去演戲的話,影帝甚麼的不是手到擒來?”
“還行吧。”楊小帥被誇得飄飄然,“不過,多虧了小梳子你的指點不是?”
虧得她有先見之明,知道露露疑心重,怕阿標那兒不能徹底的搞定露露,所以特地準備了一本人民醫院的病歷本,果然把露露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