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姝沒好氣道,“我們倆差距這麼大,門不當戶不對的,你覺得可能嗎?”
楊小帥點點頭,“那倒也是。自古豪門聯姻,出身是首要考慮的條件。”
眼見連姝臉色愈發黯淡,忙安慰道:“不過也說不準,沒準老天爺突然就開了眼,成全了你倆呢?”
“行了,別扯淡了,”連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幫我看著點奶奶,我出去買早點,你想吃甚麼?”
楊小帥道:“我吃過了,你不用帶我的。”
“那麻煩你了。”連姝道。
楊小帥揮揮手,“滾吧。”
連姝笑了笑,拿起外套出了病房。
昨晚聶慎霆給他的助理打了電話,那個叫安妮的女人一早就給她送來了幾套嶄新的衣服,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內衣到大衣,從圍巾到鞋子,應有盡有。且都是嶄新的,標籤都還沒有撕掉的,也不知道這麼早哪家商場就開了門。
他的助理,還真是細心呢。她這麼想著,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有楊小帥在醫院守著,連姝也放心。
她回了趟家,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有其他幾套聶慎霆讓人送過來的衣服都包了起來,放進了衣櫃裡。
她洗了個澡,換了自己的衣服,又給奶奶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隨身物品,然後回了醫院。
連老太太的情況在好轉,沒有甚麼後遺症,連姝和楊小帥都鬆了口氣。
幾天後,她順利出院。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煤爐子給扔了。
“奶奶,以後晚上冷了咱就開空調,我給你買了加溼器,空氣太乾的話,咱就把加溼器開啟。”她說。
老太太經過這一劫,也不好再說繼續用煤爐子取暖之類的了,只是一個勁的唸叨說空調和加溼器同時開的話得多費電之類的話。
楊小帥道:“奶奶,那您說,是費點電好還是費點醫藥費好?”
老太太立馬不吭聲了。
連姝朝楊小帥比了個大拇指,楊小帥得意的抬抬下巴。
下午的時候,連姝接到了聶慎霆的電話:“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連姝遲疑了一下,道:“好,我請你吧。”
奶奶出院了,於情於理,她也應該正式請他吃頓飯,表示感謝。
聶慎霆在那頭輕笑一聲,“行啊,晚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六點左右的時候,元明來接連姝。
連姝看到他,有點意外,沒想到聶慎霆說的司機會是他。
“元先生,是你呀。”
元明不好意思道:“連小姐,叫我元明就行。”
連姝笑了笑,道:“我還沒正式向你道謝呢,那天晚上真是多虧你了。”
元明搔了搔頭,“應該的。”
連姝很想問問這個應該的是甚麼意思,但是元明已經為她開啟了後座車門:“連小姐,請。”
連姝只好坐了進去:“謝謝。”
車子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廳,名字叫做深海。
雲城素有中餐五味樓,西餐吃深海的說法,這兩家酒樓名氣最大,逼格最高,頗得有錢人的青睞。而小資情調最濃,最風雅的去處,則是小南國。
下車的時候,連姝遲疑了一下。這地方的消費不便宜吧?
想想自己囊中羞澀,不禁有點舉步維艱。
不過,人家聶慎霆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她連頓飯都捨不得,不成鐵公雞了嗎?
心下釋然,她邁步走了進去。
餐廳經理應該是事先得到了吩咐,所以見到她,立馬就迎了上來。
“小姐這邊請,三少在包間等您。”他說。
“謝謝。”連姝頷首,跟著他去包間。
到了的時候,聶慎霆正在打電話。
房間裡空調溫度開得很高,他只穿一件白色的襯衫,筆挺的西裝褲,身材修長而又挺拔,襯衫的袖口鬆鬆挽起,領口微微敞著,解開了兩粒釦子,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看起來清冷卻又要命的性一感。
看到她,他抬手示意她先坐,自己繼續講電話。
連姝聽他一口流利的英語,只覺得字字如珠,格外的好聽。
她脫了大衣掛好,自己翻看著選單。
聶慎霆講完了電話,走過來,手機放到桌子上。
連姝抬起頭,剛想問:“想吃什……”
麼字還沒出口,整個人已被帶入了他的懷中。
隨後,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唔……”她掙扎無果,只得由著他去了。
狂風驟雨一般的激吻後,他終於放開了她。
她低著頭,臉頰紅彤彤的,雙眸泛著瀲灩的水光。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了按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笑道:“下次見我,別抹口紅。省得我吃一嘴。”
她平時基本上很少化妝,今晚為了表示對這頓飯的重視,她才化了淡妝。
誰知道一見面,就被他佔了便宜,還怪她抹了口紅。
“我讓你吃的嗎?”她羞惱道。
他哈哈一笑,扶著她的肩坐下,然後自己繞過去,在她桌子那邊坐下。
“點好餐了嗎?”他問。
她搖頭,“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
他拿過選單,隨口道:“連自己的男人喜歡吃甚麼都不瞭解,你這做得有點不合格了哈。”
自己的男人?連姝心裡一跳,耳根子都紅了。
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他,卻見他神色如常,彷彿那話不過是開玩笑隨便說說,心裡又覺失望。
“牛排怎麼樣?”他忽然抬起頭。
她像個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樣,慌亂的垂下眸子,道:“隨便。”
他笑了笑,摁鈴叫了服務生,點了牛排,沙拉,海鮮和雞尾酒。
燈光柔和,桌子上擺放著一束新鮮的玫瑰,空氣中有暗香浮動。
鋪著精美餐布的黃花梨木的長方形餐桌上,兩支蠟燭滴著滾燙的蠟滴。
銀色的餐具在淡淡的燈光裡,散發著暈染的光華。
經典懷舊的爵士音樂舒緩輕柔的流淌,浪漫的氣氛在房間裡蔓延。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燭光晚餐。
包間很大,只有他們兩個人。
聶慎霆一邊切著盤子裡的牛排,一邊問:“奶奶出院了?”
“嗯。”連姝點頭,“說起來,這次多虧你了。”
她端起紅酒杯,正色道:“聶慎霆,謝謝你了,這杯我敬你。”
聶慎霆跟她碰了下杯,笑道:“其實我比較希望能聽到你叫我霆。”
連姝的臉頰微微一燙。她想起酒店裡他留的那張紙條。
霆。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又說不出來的韻味。
和性一感。
她微微垂下頭,低頭切著牛排,眼角眉梢,卻似乎有桃花在綻放。
為了化解這曖昧的氣氛,她隨便找了個話題:“對了,你怎麼也不問我,跟陸瑾年怎麼樣了?”
聶慎霆笑了笑,神色有些漫不經心:“那個人,重要嗎?”
他不想提起,是怕她多想,沒想到,她自己倒提起來了。
連姝聽了他的回答,怔了一怔,然後忽然就釋然了。
是啊,那個人一點也不重要。
他不過是個演員,戲演完了,自然就退場了。
沒必要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