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之問的那幾句話,很快讓他明白了,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少女的背後到底是誰。她不像職業殺手,也不像警方的臥底,但也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只有從她嘴裡撬出來幕後之人,他才能知道,要他命的人是誰。
連姝苦笑連連。
沒想到,如此精密的計劃,偏偏就毀在了一個秦之問手裡。
為甚麼他要出現在這裡?為甚麼偏偏認出了她?
難道這是命嗎?命中註定她替父母報不了仇嗎?
張昌耀陰沉的盯著她:“小丫頭,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老實坦白,否則,我就將你扔到天葬臺上,那裡的禿鷲早就等著你這頓美餐了。到時候,你會被吃得連屍首都不全,只剩下一堆骨頭渣子,成日暴曬於太陽底下。你還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未來還有大把美好的生活,千萬別想不開一時意氣用事,自己葬送了自己。”
連姝閉上了眼睛。
西一藏的天氣是這樣的寒冷,時間是這樣的漫長……
深入骨髓的痛席捲而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張昌耀警惕的看著她。
剛剛被鞭笞了那麼多下都不肯鬆口,這麼這會兒突然就想通了?
連姝譏諷的看著他,笑:“怎麼,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嗎?我都被你綁成了這樣,身上也都被你搜遍了,還能怎麼樣?”
張昌耀想想也是,她現在就是他案板上的肉,翻不起絲毫浪來。
於是,放心的湊上前去。
連姝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臉上,鄙夷的道:“憑你,也配?”
張昌耀惱羞成怒:“賤人!”
他擦了擦臉,一個耳光,重重的對著連姝扇了過去。
連姝被打得頭一偏,唇角溢位了鮮紅的血跡。
她慘笑道:“張昌耀,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張昌耀眸中寒光一閃,“你以為老子不敢?”
說著,他冷笑一聲,一把從果盤裡抄起了她的那把匕首,渾身帶著陰冷嗜血的煞氣,一步步的,踩著死亡的腳步,朝連姝而來,如同地獄的黑白無常。
連姝彷彿看到了死神的召喚,她不禁慘然一笑。
沒想到,她的父母死在張昌耀的手裡,她依然逃不過這個厄運。
老天爺啊,你真的是太不長眼了。
寒光一閃,張昌耀對著她高高地揚起了手裡的匕首。
連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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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倉庫的門被人大力的踢開。
張昌耀一驚,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帶著兩個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甚麼人?”他臉色一變,話音還未落,就見那男人手一抬。
只聽“砰”的一聲,子丨彈丨飛過,打中了張昌耀握著匕首的手。
張昌耀悶哼一聲,匕首哐噹一聲跌落在了地上。
他驚駭的瞪大了眼睛,他們手裡竟然有槍?
好漢不吃眼前虧,捂著中槍的手臂,張昌耀一咬牙,縱身一撲,從破舊的窗戶裡躥了出去。
“追。”兩條身影飛快的追了出去。
連姝被眼前這一切給驚呆了。這一幕,變化得太快了。
彷彿是做夢一般,她愣愣的,半響沒回過神來。
是誰救了她?下意識的,她看向門口。
灰濛濛的光線裡,她看著那人一步步的朝她走了過來。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覺得身形異常的熟悉。
直到他的面容清晰的出現在她面前,她這才震驚的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議的脫口而出:“怎麼會是你?”
聶慎霆疾步上前,鬆開了她被綁縛的手腳,神色愧疚:“對不起,我來晚了。”
連姝所有緊張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得到釋放,她眼前一黑,身子軟軟的倒在了他的懷中……
悠悠醒轉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滿目都是單調的白色,呼吸間全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我這是在哪兒啊?她虛弱的掙扎著想要起來。
“哎,你別動,你身上有傷。”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側過頭,看到了一張長相秀氣的臉。
女孩子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大,蘋果臉,大眼睛,妝容精緻,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你是?”她遲疑了一下,問。
“我是林璐。”對方似乎有些不太情願的道。
林璐?連姝蹙眉,記憶裡似乎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對方只好又補充了一句:“聶慎霆是我小舅。”
聶慎霆!連姝猛地想了起來。
張昌耀要殺她,危險之際,聶慎霆帶人匆匆趕到……
“他人呢?”她急急的問。
林璐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他讓我在這裡守著你的。”
一大早,她正興致勃勃的準備向大峽谷出發,結果小舅從天而降,忽然出現在她和秦之問下榻的旅館裡。
隨即,不知道他跟秦之問說了甚麼,兩人就把她撂在了旅館裡,匆匆出去了。
她百無聊奈的在旅館裡等,然後,就等到了小舅舅的電話,讓她趕到當地的醫院,幫他照顧一個人。
然後,她就看到了連姝,她當時身上血跡斑斑,人在昏迷當中。
她從未見過小舅那個樣子,臉色蒼白,緊張得像是天塌下了一樣。
好在醫生說連姝身上都是皮外鞭傷,沒有其他致命傷,只需在醫院住段時間就能恢復,否則,她真擔心小舅會繃不住,上前一槍蹦了那個醫生。
連姝被清理傷口後,送進了病房,小舅看她沒有大礙,接了個電話,就又匆匆走了。臨走時交代她,好好照顧連姝。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哎,你跟我小舅到底甚麼關係啊?”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緊張過一個人。
“我……”連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金主和被包一養的關係?像是,又不是。
她苦澀一笑,道:“你問你小舅吧。”只能把球踢給聶慎霆了。
林璐有些不悅。這人還怎麼擺起譜來了呢?想她林大小姐長這麼大,甚麼時候照顧人啊?偏偏還被小舅使喚來照顧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而且這個女人還一身的傷,也不知道是甚麼人。
“你的傷是被人打的吧?”她好奇的問。
“嗯。”連姝點頭,神色有些疲倦。
“是甚麼人打的你啊?”林璐繼續問。
連姝不願多說,只道:“壞人。”
林璐:“……”
切,不樂意說,她還不願意聽呢。小舅也真是的,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啊!
連姝也看出來了,這女孩子不太喜歡她,沒關係,她也不喜歡她。
大概這就是眼緣吧。第一印象不好,難以結交下去。
不過……
她咬咬牙,支撐著坐起來,道:“你有手機嗎?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
林璐將手機遞給她:“這兒訊號不太好,你試一下吧。”
連姝道了聲謝,看她沒有迴避的意思,無奈道:“麻煩你,幫我打壺開水。”
林璐知道她是在支開自己,頓時有些不悅。
一個女孩子,身上這麼多傷,一看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