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姝還在猜測那是個甚麼造型,耳邊已傳來陸瑾年低沉好聽的聲音,“我猜,它是螃蟹。”
果不其然,他的話剛落,一隻螃蟹張牙舞爪的,赫然從環圈中脫穎而出。
連姝眸子晶亮,回過頭來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陸瑾年嘴角噙著一抹柔和的笑意,在漫天煙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英俊。
“連姝。”他說,“這一場煙火,是我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連姝的心跳不爭氣的加快,隨即不著痕跡的扭頭,掩飾著臉色的異樣。
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刻,她心動了。
玉樹銀花,落下的煙火,宛如片片鵝毛大雪,簌簌而落,美得不可思議。
“真漂亮。”連姝驚歎著,小臉紅撲撲的。
陸瑾年看著她煙火下明媚動人的笑容,神色有片刻的失神。
“是啊,真漂亮。”他喃喃的,不知是說煙火,還是在說她。
連姝有些不自在。為甚麼她總感覺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不真實呢?
她和陸瑾年這算甚麼?正式約會嗎?
陸瑾年輕輕的攬住了她的香肩,低語道:“連姝,即使這漫天的煙火再美,也不及你對我的一笑傾城。不及你眼中,閃動著的萬丈光芒。”
連姝徹底的愣住了。
他這是在對她說情話嗎?她怔忡著,一顆心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起來。
明明沒有喝酒,她卻好像醉了。
後來陸瑾年還說了甚麼,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只記得,煙花表演結束後,陸瑾年送她回家。
坐在車裡,她的腦子有些昏沉沉的,一團漿糊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瑾年將車子裡的暖氣開得太足的緣故。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車子開不進巷子,只能停在巷口。
陸瑾年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要我送你進去嗎?”他問。
“不了,”她道,“沒幾步路,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他點點頭,“那麼,晚安。”
她微笑,“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我等你進去再走。”陸瑾年道。
“我都到家門口了,沒事的。”她道:“你先回去吧,開車慢點。”
“好吧。”他只好上車,“那我先走了。”
“嗯。”她點頭,微笑著看他。
陸瑾年坐進駕駛室,發動了引擎。
忽又探出頭來,道:“連姝,別忘了好好考慮我的提議。”
連姝臉頰微微發燙,她頷首:“我會的。”
陸瑾年這才滿意的開車走了。
連姝站在街邊,目送著他的車子遠去。
寂靜的夜裡,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開啟打火機的聲音。
她怔了怔,下意識抬眸。
然後,一個清冷熟悉的聲音鑽入了她的耳中:“人都已經走了,還看?”
不遠處高大的榕樹下,男人斜倚著樹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路燈昏黃的光線裡,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嘲弄,又像是鄙夷。
聶慎霆!
連姝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是甚麼時候在那裡的?她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
再遊目四望,才發現他的車子就靜靜的停在了馬路那邊。
想必,他等在這裡好久了。
男人嘲諷的繼續道:“這麼不捨得,為甚麼不乾脆把他留下來一起睡呢?”
連姝瞬間漲紅了臉。
她咬牙切齒道:“聶慎霆,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聶慎霆挑眉,“你倒是吐個象牙來看看?”
她懶得跟他廢話,徑直轉身就走。
男人飛快的上前幾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幹甚麼?”她怒目,橫眉冷對。
聶慎霆清冷的笑:“幾天不見,長出息了啊,陸家的人都被你勾搭上了。”
連姝愣了愣,哪個陸家?雲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陸家嗎?
她冷臉,不悅道:“聶慎霆,請注意你的用詞。”
是不是在他的眼裡,她跟所有的男人在一起都是勾搭?
聶慎霆道:“陸瑾年是甚麼人,你瞭解嗎?甚麼都不知道就敢跟他出去?”
他認識陸瑾年?連姝愣了一下。
“我有甚麼不敢?”她譏諷的道,“他難道還能把我賣了嗎?”
他聶慎霆這麼混蛋的人她都見識過了,陸瑾年再壞,能壞過他?
昏黃的路燈燈光下,女孩子眉目如畫,分外的妖嬈可人,像是暗夜裡的精靈。
許是天冷的緣故,她的唇色有些發白,指尖有些冰涼。
他忽然道:“連姝,我們談談。”
然後,他拖著她,往車裡走去。
她掙扎,怒道:“聶慎霆,你放開我。”
她覺得,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甚麼好談的。她一點也不想跟他談。
但是聶慎霆不理她。
他一把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將她塞了進去,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座,中控上鎖。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連姝想逃都來不及。
她氣鼓鼓的嘟著腮幫子,臉色有些難看。
“聶慎霆,你到底想幹甚麼?”
聶慎霆安靜的看她:“連姝,陸瑾年不是甚麼好人。”
“所以呢?”連姝氣笑了,“又要逼著我離開他是嗎?”
聶慎霆耐著性子:“我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連姝冷笑連連,“聶慎霆,那我是不是要對你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