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下面湧動的怪物們看了半天,王玲突然指著怪物後方一個角落問:“那是甚麼?那是不是一個人?”
一旁的晉甜順著王玲指尖的方向看去,在一堆奇形怪狀的怪物堆中確實看見了一個人,而且還是她的“熟人”。
“錢寶寶……”
自從被錢寶寶“託夢”之後,晉甜一直企圖找到錢寶寶,但錢寶寶就像是失蹤了一般好像從未存在過。
她在城堡中做過調查,也詢問過管家和僕人,但依舊沒有任何線索。就連廚房裡的食材,乃至於廚餘都沒有發生過缺少的情況。
一個人只要活著,必要的生理需求就會讓這個人留下生存的痕跡。
可是沒有。
整個城堡從裡到外都沒有任何同錢寶寶有關的生存痕跡。
這讓晉甜不知一次懷疑是不是資訊有誤,錢寶寶早就離開了這裡,只有追逐著錢寶寶的怪物還留在這裡?
但現在她卻看見了錢寶寶。
“錢寶寶。”晉甜一隻手握在欄杆邊上,緊緊盯著下方站著的錢寶寶,而在怪物群裡的錢寶寶也緩緩抬起頭來,同晉甜對上了視線,然後抬起手來揚起僵硬的微笑揮了揮。
“那個怪物群裡的人在做甚麼?”
“他在看著我們嗎?”
“是在跟我們打招呼嗎?”
“他還只是一個少年吧?他為甚麼會跟這些怪物在一起?”
“我怎麼覺得這些密道里的怪物好像是被他指揮著?”
範廓和王玲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夏林突然握住了晉甜的手。
晉甜扭頭:“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夏林的眼睛緊緊盯著晉甜,面上展開一個極為溫柔的笑容,“晉甜,”他說,“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即使面色蒼白,即使現在的場合非常不對,但夏林的眼神是那麼專注,笑容如此溫柔,晉甜張了張嘴巴,最後把心裡那些提醒的話全都嚥了下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在說甚麼呢?”
夏林輕輕的抱住了晉甜,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擁抱,他在晉甜的耳邊輕聲說:“你是我世界的全部,我沒有辦法想象沒有你在的日子。”
晉甜:“……”
晉甜突然不好意思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心底深處又生出許多怪異的感覺,總覺得……
總覺得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的夏林給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好像有甚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很聰明,有很多我沒有說的事情想來你都已經猜到了,你甚至想到了該要如何將這些小怪物從地下引出來,也想到了該要如何限制那道影子的行動……你跟這些怪物鬥智鬥勇絲毫沒有懼怕……你是這麼好這麼勇敢的一個女人。”
夏林完全無視了下方愈發慘烈的怪物之間的“戰鬥”,突然就同晉甜“表白”起來。
這些話在平日裡說起來會讓人有些赧然,可現在從夏林的口中冒出來,卻只會讓人感覺到其中的真誠。
就連一旁聽見了這些話的範廓和王玲都不得不說,雖然現在的場合真的非常不對勁,但他們真的很酸啊。
“吃檸檬嗎?”範廓從口袋裡摸了顆檸檬出來,碰了一下王玲的胳膊。
王玲:“……”
王玲把檸檬搶了過去,一口咬下去。
王玲的臉都扭曲了:“……我的牙。”
範廓拍了拍王玲的肩膀沒有說話,一旁的夏林依舊同晉甜碎碎念著自己的那些心裡話,好像不在這個時候把它們全都說出來就沒有時間了似的。
“我的記憶其實非常短暫,在我醒來的時候,你就在我的身邊,你是我的一切……我把我能告訴你的事情全都說給你聽,但還有一些沒有告訴你的事情。
“你們很快就能夠離開這裡了……希望離開這裡之後,你還能夠記得我。”
晉甜壓抑著心中怪異的感覺,抬手捧著夏林的臉。
夏林真的有一張非常好看的臉。
是那種君子如玉的溫雅,以及猶如王子一般的氣質。
像是夏林這樣的人,晉甜在學校裡的時候也見到過一些,那些人無一不是出自大家族,進退有度、行止得宜。不用看臉,光是這一聲氣質就能夠壓倒旁人,更何況他還有一張好看的臉。
晉甜真的很喜歡夏林,只是在夏林的眼中,永遠都有著解不開的憂愁。
即使是在最開心或者最溫柔的時候,眼底深處的憂愁從來沒有解開過。
那是晉甜從來都沒有問的東西。
即使是最為接近的夫妻之間也會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小秘密,若是相知太過,會讓對方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晉甜自覺只要給夏林一些時間,那些開心的或者不開心的事情夏林都會告訴她,她會用時間去證明自己是一個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