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這雙手確實是有些顫抖的,可在晉甜下定決心後,顫抖的手變得果決起來。
“啪嗒”一聲,晉甜開啟了燈。
漆黑一片的房間在那一瞬間變得亮如白晝,而晉甜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血。
到處都是鮮紅的血。
一張又一張人皮被用特質的衣架支撐著掛在半空中,層層疊疊猶如“樹林”,乍一看去還以為是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它們被儲存的很好,連傷口都很難找到,只是那空dòng的五官猶如一個又一個的厲鬼,無聲的發出哀嚎。
“院長。”這一次的聲音晉甜終於停了真切,她緩緩降視線往下挪,最後定在了房間的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人愛jīng神病院藍白條病人服飾的人蜷縮著身體坐在拐角,地上的血水已經將他的下半身全部浸透,而那個人在吸引了晉甜的注意力後並沒有抬頭,他將那麼抱著自己,以一種完全沒有安全感的姿勢抱著自己。
“院長。”他又喊了一聲,“院長你終於找到我了,快點把我救出去吧,在我被那個怪物找到之前把我救出去,還有……我找到失蹤的方院長了……”
“失蹤的方院長?”晉甜很快想起來戴醫生跟她說的那些東西,方院長正是仁愛jīng神病院的前任院長,“他在哪裡?”
晉甜透過那些層層疊疊掛在半空中的人皮,看見角落裡的人緩緩抬起手來,然後指向了房間的另外一側:“方院長就在那裡啊。”
順著對方指尖的方向,晉甜轉頭望去,在她即將看見那位傳言中失蹤的方院長之前,突然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襲來,即使看見滿屋子血淋淋人皮都沒有“醒”來的晉甜突然睜開了雙眼。
提問,假如你在半夜突然醒來的時候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你的窗前,你會有甚麼樣的想法和反應?
相信大多數的人第一反應都是被狠狠嚇到,不是嚇懵便是尖叫。
晉甜也被嚇到了,不過在懵了兩秒鐘後,晉甜伸手就抓起了放在枕邊的手機朝著那個人影狠狠砸了過去。
“啊——!”
正如晉甜所聽見的那樣,範廓等人的任務是“存活七日”。
只要是經常玩類似遊戲的玩家都知道,任何同存活相關的遊戲,在遊戲之初都不會太困難。玩家若是足夠細心還能夠拿到一些比較關鍵的提示乃至於後期存活的關鍵道具等。
作為這一次遊戲中資歷最深的範廓,看著自己這一次亂七八糟的隊友,想著他們是五個人,要求存活七天,就算是一天死一個,遊戲前兩天只要不作死應該也不會出甚麼大亂子,就算是菜鳥也應當明白不要隨便作死,想作死也當在安全範圍內。
本想著等到明天再聚集在一起討論點更深入的遊戲相關問題,卻沒有想到這一次的隊友還真有人gān出了出人意料的事情。
——大半夜不睡覺跑去夜襲未來的城堡女主人。
從其他一臉著急的隊友口中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範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了可以得到劇情相關的線索,他們確實需要有所行動,比如白日裡在城堡中瞎逛被拎出來,然後被城堡主人口頭“警告”了。
但這都是安全範圍之內,可看看他現在聽到了甚麼?
那位看起來就脾氣不好,連自我介紹環節都沒有吱聲,以至於大家都不知道他叫甚麼的大叔竟然大半夜跑去夜襲未來的城堡女主人?
懵bī的範廓呆愣了許久才開口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當然是被抓住了。”
事實上現在的城堡裡熱鬧極了。
穿著一身絲質睡衣的晉甜姿態隨意的站在房間一隅,手裡拿著一杯紅酒閒散的搖晃。
醇厚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腳杯裡滑動,在明亮的燈光下折she出美麗的光芒。
若只是看著晉甜此時模樣,任何人都要讚歎一句:“真是一幅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畫面。”
如果沒有那慘烈的背景音的話。
“啊——!!!”殺豬一般的慘嚎在經過半個小時的毒打後已經變得虛弱無比,中年男子那張原本尚算是五官端正的面容此刻已經面目全非,青青紫紫的痕跡遍佈了他的整張臉,鮮紅伴隨著被打落的牙齒一起從他的嘴巴里往外吐。
當範廓等人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若不是中年男子在被拳打腳踢的時候還會發出短促而又痛苦的聲音,範廓幾人幾乎以為他死了。
想要靠近些的幾人自然被攔在了外面。
夏林就站在晉甜的房門處,面色深沉一言不發,完全沒有跟幾人開口的意思。站在屋子裡滿身閒散的晉甜更是不可能理他們。
眼見著中年男子出氣多入氣少,或者是出於同情不忍或者是出於其他考量,範廓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點想要開口求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