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接近,他就看見病人跟怪物打了招呼,很快就把視線移回了他的身上,然後……跟他面對面的衝了過來。
石勝突然栽倒在地上的時候腦海裡面全都是懵的,趴在地上的他看見自己自腰以下部位的身體維持著奔跑的姿勢走了兩步倒了下來,隔了半晌他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他被腰斬了。
在古代的刑罰當中,腰斬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刑罰,它可怕的地方在於被腰斬的人並不會馬上死去,只能絕望的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斷裂的腰部不停往外流著血水直到真正的死亡降臨。
突然的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死掉的人可能直到死了都沒有意識到死亡本身這件事情。真正可怕的是無法挽回的等待死亡的那種絕望。
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想象中的石勝,此刻看著自己斷開的腰部不能接受現實,他用兩隻手在地上爬,想要去把自己斷開的下半身撿回來,他想要把下半身裝回去。
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怪物了不是嗎?如果他是怪物的話,把斷掉的身體重新接回去也是有可能的吧?
然而現實非常殘酷,從石勝身上低落的高溫“肉醬”糊了一地,還把他斷開的身體融化了,讓他連完整的身體都撿不回來。
病人在一邊看得開心極了,他還在一旁詢問:“需要我來幫忙嗎?”
絕望的式神揮手想要將病人趕走,然而他的胳膊根本碰不到病人。
病人直起身來站在一旁玩耍著自己手上的絲線,他正是用這團線將石勝分成兩半。
怪物走了怪物看著地上的石勝,眼神嫌棄極了:“現在的小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病人聳聳肩膀跟地上抓著自己兩條腿的石勝說:“所以說做人一定要足夠謙虛有禮貌,你看之前你剛剛變成怪物的時候我就問過你了要不要我來跟你做一下講解對不對?結果現在的小年輕一點兒都不知道甚麼叫做謙虛謹慎,有禮貌的多問兩句有沒有甚麼關係?結果你就不知道一個人剛變成怪物的時候雖然非常厲害,但也是他最為脆弱的時候了吧?而他最為脆弱的地方……就是他的身體啊,你看你……”病人無奈攤手,“身體這麼輕易就被分成兩半了呢。”
趴在地上,血肉bào露在外而被糊了一地自己的“肉醬”灼燒融化的石勝憤怒的咒罵。
他抓著地上那些“肉醬”往病人和怪物的身上扔,病人和怪物全都乖覺的躲到一邊去,他們看著趴在那裡無能狂怒,身體斷口處還在被自己的“肉醬”持續融化的石勝,兩人決定到外面去走走。
“這個傢伙死定了。”怪物說。
病人點了點頭,先轉身走了。
怪物跟在病人身後,甕聲甕氣的笑著,“現在的小年輕都不知道甚麼叫做人不可貌相嗎?”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卻沒有人去關注這個笑嘻嘻的病人,沒有人知道跟他比起來這個穿著病號服的傢伙才更加危險嗎?
已經死掉的人無法回答,從教學樓裡走出來的病人和怪物抬頭就看見掛在牆壁上的巨大螢幕,此時的螢幕上直播的畫面依舊停留在怒罵痛哭的石勝身上。
那些鬨笑和慶祝的彈幕病人並不感興趣,他只是有些奇怪的去問跟著自己的怪物:“看這些觀眾的彈幕,他們似乎還開了賭盤?”
病人和怪物兩個全都算是仁愛jīng神病院裡面的重症患者,自從進入了病院以來就沒有出去過,再加上病院在晉甜來之前連給病人用的電腦都沒有配備,更別說wifi這種東西了,所以這兩個著實跟現代社會有些脫軌,很多東西都只是半懂不懂搞不清楚。
怪物想了想跟病人解釋說:“應該是吧……他們好像在賭我們最後誰能贏,你看上面好多彈幕都說壓了古魯他們。”結果古魯幾個開局全都被石勝給殺了。
病人跟怪物沒有再看這些奇怪的彈幕,也不管直播鏡頭已經離開了死亡的石勝轉到了他們兩個身上,兩人全都爬到了教學樓頂部去了。
教學樓總共有六層,他們兩個爬到了六層頂部。
站在樓頂邊緣往下看還是感覺非常危險的,病人把腳邊一顆小石子從樓頂踢了下去,伸頭看著小石子落下去的樣子有些不滿的問:“從這裡跳下去能保證死掉嗎?”
怪物盯著病人悶悶的說:“你想跳樓?”
病人在樓頂邊緣坐了下來,風chuī得病人頭髮都糊在了臉上,感覺隨時能把他從樓頂垂下去。怪物默默走到了病人身旁坐下,給他擋了點風。
病人懶散的後仰,將兩條胳膊往後一撐看著天上,“láng人殺遊戲勝利的標準是láng人殺死其他所有人或者其他人殺掉所有láng人,但是你看咱們現在死的就剩下你和我了,但院長和她的男朋友都還沒有出來說咱們獲勝了,也就是說咋倆不是一隊的,想讓遊戲結束的話肯定要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