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現在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髮絲有些凌亂,眼底有著血絲,衣服上也有褶皺的痕跡。
他叫雙蕭,是郝奶奶的孫子,此刻就站在寬敞的接待室裡坐立難安,不少路過的護士和醫生們還相互打聽這是誰,在知道這人是郝奶奶的孫子後,一個個全都用帶有深意的眼神看著他,這樣的眼神讓雙蕭更加焦躁。
郝奶奶住在仁愛jīng神病院也快十年了,可這麼多年裡,卻還沒見這孫子來病院探望過。
郝奶奶明顯不想看見來看自己的人,她非常直白而又生硬的同孫雯雯說:“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看望我,也不想要看見那些心黑的人。”
孫雯雯微微嘆息一聲:“我知道了,郝奶奶,我這去給您推了,您彆氣到自己。”
孫雯雯離開了,可房間中原本歡樂祥和的氛圍全都沒了,郭全幾個全都不敢隨便開口,總覺得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不太好的樣子。
大家在過於安靜的房間裡堅持了幾分鐘後,還是郭全最先打破僵硬的氣氛:“那個……郝奶奶,你要是現在心情不好的話就先好好休息吧,咱們明天再來跟您聊天怎麼樣?如果您想吃甚麼、用甚麼跟我們說也成,我們去給您買點回來,只要您能開心。”
說完其他幾個男生一個個附和起來,包正奇還在郝奶奶跟前做起了鬼臉,看他這熟練的樣子,怕是在家裡也是這麼哄老人的。都多大的人了卻還跟個小孩似的,可老人家還都挺吃這套,就連郝奶奶臉上都有了笑顏。
然而才活躍起來的氣氛很快再次跌入冰點,因為郝奶奶的孫子雙蕭自己跑來了。
病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房間裡所有的歡笑都驚沒了,大家全都驚訝的看著門前站著的雙蕭,看這人眼底的紅血絲還有臉上那種帶著點兒瘋狂的神色,像是來找茬的。郭全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往房子中間一戳,身上氣勢不小,“看你穿得這麼體面應該是個高階知識分子,也不是這裡的病人,怎麼連一點基本的禮貌都不知道?要是嚇到老人家怎麼辦?告訴你我可是有心臟病的,被嚇死了你可要陪我性命。”
“對!”除了門口那邊拿著手機的石勝,所有男生全都站到了郭全周圍把郝奶奶擋在後面,“我們可都是有心臟病的,嚇死了我們你有幾條命能陪?”
“說說來這裡做甚麼的?是想要找茬嗎?”
“告訴你,小爺我就沒有怕過誰,想打架奉陪,但要出去打,這裡的病人可不少,信不信我報警?”
“是找錯地方了吧?還是從哪個病房裡面跑出來的?”
一句又一句,氣勢不小的男生們硬是讓站在門口彷彿要找茬的雙蕭消了許多氣焰不敢輕舉妄動。站在屏風前的石勝將手機放下,“你是誰?來這有甚麼事?”
雙蕭還沒有想要該怎麼說,坐在窗邊的郝奶奶就開始出聲趕人了,不過趕的不是雙蕭而是這些學生。
“你們先出去吧,這是我十年沒見的‘好’孫子,看來是有一些話想要跟我說。”“好”字被郝奶奶用力念著,那聲音裡頭卻一點兒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郝奶奶!”包正奇緊張的看著郝奶奶,生怕孤寡老人被欺負,“你要是不想見這個人咱們幫你趕出去,他肯定是自己不聽話跑來的,都沒有跟其他護士和醫生說。”
“沒事,你們出去吧,我也想聽聽他還有甚麼臉要跟我說甚麼。”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郝奶奶的話語和表現出來的情感讓人直覺郝奶奶家裡定然有一本特別難唸的經。
畢竟是人家家事,郭全幾個就算不放心也沒有甚麼站在這裡阻礙“祖孫”見面的權利,更何況他們也只是第一天認識……
最後郭全等人全都乖乖走了出去,在看著病房房門關上後,卻沒有任何人離開。
“我還是擔心。”包正奇鼓著臉頰說。
“我覺得那個人一點兒都不像是郝奶奶的孫子,聽聽……十年沒見面的孫子,郝奶奶還是在一家jīng神病院裡面!”
“這個孫子肯定是來找麻煩的,我們不能真的走了,不然出事了怎麼辦?郝奶奶年紀可不小。”
年輕的小夥們雖然有些衝動,但大家都有一顆熾熱的心腸。
商量一番,讓一個男生去找了孫雯雯告知雙蕭不但沒有離開還跑來見郝奶奶的事情,剩下來的人全都跟做賊一樣貓在了郝奶奶的病房門口,將門輕輕開啟一條縫偷聽起來。
石勝還特意拿出手機來透過門縫對著郝奶奶和雙蕭的方向,放大影片裡面的影象偷看。
這麼一大群人貓在這裡目標可太過明顯了,有一些病人路過的時候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還有一些病人以為他們在玩甚麼好玩的遊戲,一起跟著縮成團,儼然一副訓練有素的特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