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進了仁愛jīng神病院的古堡建築之後,說話的人越來越少,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為這裡莫名讓人有一種肅穆感,即使是很小的聲音也讓人覺得清晰,可他們看見的一切還是讓他們沒有辦法完全忍耐自己的傾訴欲,時不時就會湊在一起小聲的發出驚歎來。
“所有的jīng神病院都是這樣的嗎?”
“感覺真的好震撼!”
“如果不是有這些穿著病人衣服和白大褂的人,我還以為自己來到了電影裡面。”
“我有一種自己在參加甚麼很厲害的畫展或者參觀歷史瑰寶的感覺……我敢打賭光是那些掛在牆壁上的畫就很值錢……”
“還有那些放在角落的燭臺你們看見了嗎?那是銀子做的吧?”
“我聽王主任說過,這個jīng神病院的建築可是被算作市非常有名的建築之一,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jīng神病院的話,怕是政府早在這裡搞開發,弄成一個名勝古蹟旅遊勝地了。”
“哇……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跟歷史這麼接近過,你看那些牆壁上的花紋還有這些建築給人的感覺,像不像是文藝復興和近代中國的文化融合的感覺?”
“真的太棒了……”
“如果沒有這些病人的話就好了,這些病人的存在總讓我覺得自己在一個恐怖電影裡。”
同學們嘀嘀咕咕的小聲發表自己的讚歎,因為他們的聲音有所控制,楊醫生帶他們參觀的也都是沒有甚麼病人的地方,所以並未阻止。有哪些興奮過頭的學生,不用楊醫生說甚麼,極負責人的牛建國護士已經將愛的目光投注過去,那過於qiáng烈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自然會讓這些忘乎所以的學生們乖巧下來。
走在中間的石勝舉著手機錄製影片,團支書趙心怡湊到了他跟前看了一眼手機小聲問:“你是在開直播嗎?”
石勝在班級裡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卻是學校電競社的一員,聽說遊戲技術不錯,還開著直播有不少觀眾。
趙心怡對遊戲不感興趣,對這些也只是有所瞭解而已。此時見石勝舉著手機,趙心怡有些擔心的儘量用平緩勸導的語氣說:“還是不要開直播了吧,我感覺這樣不太好,這裡畢竟是jīng神病院,跟其他地方性質不太一樣。”
這一次來仁愛jīng神病院的學生當中班長沒來,就數她的“官”最大,來之前班主任也專門找過她談話,趙心怡自覺有責任約束同學。
石勝一開始沒有理會趙心怡,在趙心怡拽了他衣角兩次後,石勝才有些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來嗎?我沒有開直播,只是錄個影片而已,錄的是這裡的建築,你能不要再在我這裡耍官威了嗎?我的鏡頭都被你拽得抖成甚麼樣子了?”
趙心怡瞪了他一眼,被石勝用這種語氣說話,她那些心平氣和也全沒了:“跟我說話客氣點,好好說話不願意聽,這麼想看我耍官威惹毛我了我就真耍給你看看。”
石勝眉頭皺了起來,停下腳步就想給趙心怡一點顏色看看,發現這邊情況不太對的幾個男同學趕緊過來,一個伸手就摟了石勝脖子往前走,小聲勸著石勝就算不喜歡趙心怡也不要在這裡鬧起來,另外幾個則是嬉皮笑臉站在趙心怡跟前對著趙心怡就是一通彩虹屁。
“團支書今天真漂亮。”
“團支書今天換新發型了?還挺好看的。”
“團支書……”
趙心怡沉著臉盯著這幾個隔在自己和石勝之前的男人看了半晌撂下一句:“你們講究兄弟義氣,就石勝這個臭脾氣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遲早出事,你們跟他走這麼近可別被連累了。”
說了這話,趙心怡也不想拿熱臉去貼冷屁股了,轉頭兩隻眼睛裡面就有眼淚,悶不啃聲的去了隊伍後面。
趙心怡知道不少同學討厭自己,因為她做事總是一板一眼,只要是老師要求的她肯定會規規矩矩做到。
可這都大學了,他們學校也不是甚麼高等大學,大多數學生們都是混吃等死、得過且過,說玩可以一呼百應,說去參加各種形式性的活動,女同學這邊大多還好,雖然抱怨卻也知道怪不到她,男同學那邊不少偷jian耍滑,有事的時候連人影都找不到。
兢兢業業的她就成了惡人被人討厭,背後還有男同學說她是老師的舔狗,趙心怡真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趙心怡走了,石勝的哥們郭全嘆了口氣把胳膊從郭全脖子上拿開:“趙心怡雖然有點做事不知變通也不會化妝看起來長相一般,但到底是個女孩子,你至於跟一個妹子這麼較真嗎?而且我聽她話也說的沒有錯嘛,在這裡搞直播的話確實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