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電話掛了之後,晉甜盯著那幾個圍著鳳凰木嘀嘀咕咕的傢伙,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雖說她自覺跟這些“病人”沒有多少牽扯不清的關係,但這幾個傢伙圍在鳳凰木跟前還一副看得見夏林的樣子說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晉甜招手喚來了幾個體格彪悍的男護士,特別積極又喜歡給晉甜報憂不報喜的牛建國赫然在列,睜著一雙虎目特別有jīng神的盯著晉甜,“院長你說要做甚麼?”
晉甜有些頭疼的指了一下不久之前還在二號病棟裡好好待著的艾克:“把他送回二號病棟jiāo給那裡的戴醫生,他會知道怎麼處理。”
“好嘞!”牛建國一擼胳膊帶著其他幾個男護士就走了過去,都沒有給艾克反應的時間就把艾克從地上抬了起來。
現在看起來特別活靈活現的錢寶寶瞪圓了眼睛,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他張開驚叫:“你們要對他做甚麼?你們這是……”
錢寶寶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抬著哎呦亂叫艾克一條腿的牛建國頓時把頭一轉,猶如魯智深一般的銅鈴大眼轉向錢寶寶,“這位病人,請問你想說甚麼?如果對我們病院有甚麼寶貴的意見和建議,我們非常願意傾聽。”
明明牛建國說的話特別客氣,遣詞造句聽著也沒啥問題,向上三十度彎曲的嘴角更是將“微笑服務”體現得淋淋盡職,可原本想要阻止這一切的錢寶寶瞬間就慫了回去。連沒說甚麼話的杜修都往後縮了一下,那位扮作夏輪的病人更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將兩條胳膊舉了起來,嚶嚶嚶的說:“好漢饒命~”
錢寶寶:“……”
錢寶寶怒其不爭的拽了一下被拉來角色扮演的病人衣角,病人慫得特別理直氣壯,立刻就躲到了錢寶寶身後。
牛建國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說:“如果沒有甚麼問題的話,我就先把任務完成,現在可不是這位病人的活動時間。”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被抬在半空中特別沒有安全感的艾克扭動了一下,兩隻眼睛飽含熱淚的虛弱的抗議,“我不要回去,我要跟晉甜好好說清楚,那些事情跟我沒有多少關係,而且我是真的喜歡她,我說的都是真的……”
牛建國一巴掌拍在了艾克屁股上。這些日子以來,艾克雖然沒有甚麼健身的時間,但每天身上都扛著一個文君,身體肌肉依舊維持著足夠的彈性,牛建國齜牙笑道:“好的好的,這些院長都知道了,我們先回病房去,我再給你掛個水怎麼樣?喜歡葡萄糖嗎?口味很不錯,我給你掛一瓶怎麼樣?錢我給你出,誰讓咱們都在一個病院裡面都是兄弟呢對不對?”
說完牛建國甩頭示意了一下,就跟其他幾個男護士把艾克抬走了。
明明牛建國說的話全都特別體貼、義氣,但不知道為甚麼原本還在掙扎的艾克卻發出了極為慘烈絕望的尖叫,真正聞著傷心、見者落淚,一旁不少正在空地上活動的病人們都被這一聲慘嚎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過來,茫然的注視著正在遠離的艾克。
把最可能鬧出問題的艾克處理了之後,晉甜往錢寶寶三人面前一站,“你們聚在這裡做甚麼?能跟我分享一下嗎?”
一陣涼風chuī過,落在地上的樹葉都被這風撩得飛了起來,有一瞬間晉甜又在風起的時候聽見了屬於夏林的笑聲。正在晉甜再一次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原本慫成一團的錢寶寶突然氣憤的跳了起來,對著鳳凰木是一通輸出,“笑笑笑!有甚麼好笑的!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我都已經給你講道理、舉例子這麼多了,甚至還花費了這麼多的功夫把這些人都給你湊齊了,你……”
錢寶寶說到這裡,縮在錢寶寶身後的病人對著錢寶寶一通可以看出殘影的搖頭,“沒有湊齊,我是假的。”
錢寶寶兩隻手啪的一下給這位病人的頭部穩定了一下,讓他不要繼續搖了,因為兩隻手太用力還將病人的嘴巴擠成了嘟嘟嘴,“你是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代表著已經離開的夏輪,現在我在說很重要的話,不要隨便打斷我ok?不然以後再也不找你演戲了!”
錢寶寶的最後一句話對這位病人來說顯然擁有非常qiáng大的力量,這位病人立刻眨巴著大眼睛乖巧下來。
錢寶寶鬆開手,再次用特別深沉認真還有些氣急敗壞的語調對鳳凰木說:“看見我今天拉來的幾個人沒有?就像是我身邊這位!”一根手指筆直地指向沉默不語的杜修,這幾個人當中,杜修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但因為他在此的“身份”卻讓人難以忽視,“他可是晉甜以前的正牌男朋友,要結婚那種你知道嗎?你跟晉甜才認識多久?放在現實裡面也就是做了一場夢的時間,人家可是跟晉甜在大學裡談了兩年多的戀愛,要不是人生充滿意外,他們兩人現在連孩子都能滿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