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這麼一句話,晉甜轉身準備離開,平地卻突然捲起一陣風,有樹葉被chuī到了她的頭頂上,晉甜愣了一下,將樹葉拿了下來放在手中看了一會。
被她帶回來的這棵樹跟病院空地上的梧桐樹全都不同,它是一棵應該只見於熱帶地區的鳳凰木,但在這裡長勢良好,嫩綠的樹葉鮮嫩可愛,晉甜完全可以想象當它花開的時候會有多麼漂亮。
晉甜將這片葉子夾在了書中,腳步不停的離開了。
自從上一次錢寶寶再次被晉甜關了禁閉後,他已經乖巧安靜很長一段時間了,甚至不再想著要在晉甜面前刷存在感。可這一次在鳳凰木出現後,錢寶寶卻越來越多的離開自己的病房出現在鳳凰木跟前。
鑑於錢寶寶並沒有做出甚麼過激行為,雖然晉甜感到怪異卻也沒有阻止,但是在看見錢寶寶不僅是對著鳳凰木自言自語,甚至開始出現“爭吵”模樣後,晉甜覺得自己應當詢問一下。
“你在跟誰爭吵嗎?”
突然出現的晉甜的聲音讓一臉氣急敗壞的錢寶寶整個僵住,他呆呆的盯著鳳凰木許久,身上的bào躁全都消失無蹤,整個慫成一團的模樣。
“沒有……沒有在跟誰吵架。”
然而晉甜並不相信,她只是盯著鳳凰木看了一會突然道:“為甚麼總要來找夏林?你有那麼多話要跟夏林說嗎?甚至發展到了爭吵的地步。”
“你!”錢寶寶震驚的看著抬起頭看著晉甜,“你怎麼……”
心中早有猜測的晉甜看著錢寶寶這個反應笑了,“我怎麼知道你在跟夏林說話?”
錢寶寶瞪著兩隻濃重黑眼圈的眼睛盯著晉甜不說話,整個人猶如木偶一般。晉甜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吵了這麼久,要不要休息一會?”
錢寶寶乖乖過去坐了下來,那模樣說是如坐針墊也不為過。
晉甜倒是走到了錢寶寶之前所站的地方看著眼前的鳳凰木說:“你能看見夏林,”她這句話是肯定句,“他在哪裡?”
錢寶寶不想回答,但在晉甜回頭看他之後,迫於那種無形的壓力還有對小黑屋的恐懼,錢寶寶委委屈屈的伸手指了一下鳳凰木樹下,“就在那裡站著呀。”
“為甚麼我看不見他?”晉甜又問。
這個時候的晉甜給錢寶寶一種完全不能反抗的感覺,總覺得要是不好好回答問題會發生比被關小黑屋更加可怕的事情,委屈到快要哭出來的錢寶寶只能繼續回答,“因為他現在的力量還很微弱。”
在晉甜看過來的時候,錢寶寶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嚶了一聲,“是他說的不是我,我能看見他當然是因為他就是我的一部分啊。”
“你們並不相同。”晉甜說。
“我們到底哪裡不一樣嘛,他最開始不就是出現在我的夢中嗎?你最後出來的時候,他還成為了我現在的一部分……”
“如果他真的是你的一部分,為甚麼他現在在這裡,而不是你的身體中?”
晉甜的問題成功讓錢寶寶閉了嘴,他可憐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到底為甚麼……為甚麼你不喜歡我,卻會喜歡他這個連人類身體都沒有一個靈魂?為甚麼……嗚嗚嗚……”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慘的小可憐嗎?
感覺自己世界第一悲慘的錢寶寶嚶嚶嚶的轉身淚奔而去,直接把晉甜一個人扔在了這裡。
看著錢寶寶一路淚奔的身影,想著自己還沒有問錢寶寶每天都在跟夏林說甚麼的晉甜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跟錢寶寶jiāo談。
看在錢寶寶這麼可憐,心靈又極為脆弱的份上,今天就算了吧。
晉甜嘆息的時候似乎聽見了一聲輕微的笑聲,她轉頭看了鳳凰木一眼,哼了一聲,“我總會知道你們在談甚麼的。”
並沒有等太久,晉甜就大概知道錢寶寶這段時間在跟夏林談甚麼了。
只是過去了兩天而已,晉甜突然接到來自戴醫生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戴醫生告知晉甜:“一直安靜呆在二號病棟裡面的艾克今天企圖跑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也許是跟他的室友文君相處的並不愉快?”戴醫生用滿是疑惑的聲音說,“好在並沒有出甚麼亂子,艾克還沒有離開他所在的樓層,就已經被他的室友文君重新拖了回去,文君還是非常喜歡這位室友的。”
在仁愛jīng神病院中,二號病棟是極為特殊而又重要的存在,相信要是讓大部分人類知道二號病棟的情況,會被打碎三觀的人定然不少。
雖然在仁愛jīng神病院中,有很多醫生和護士對二號病棟並不瞭解,平常也不會有甚麼人提到二號病棟,甚至於二號病棟總是安靜的猶如不存在一般,但晉甜每天都需要認真完成的任務之一就是巡視二號病棟,確保住在裡面的病人們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