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說的話聽起來也算是苦口婆心,然而配上那種不知道該要怎麼形容的節奏和怪異的眼神,就讓他們忍不住的感到脊背發涼,腦子裡面充斥了許許多多奇怪的恐怖畫面。
那些在社會新聞上面出現過的各種各樣的連都不敢寫的殘bào案件全都在他們的腦海裡面冒了出來。
就這樣說完了,這位病人還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好好gān啊!如果不能夠比院長大人更能賺錢的話……”
後面的話病人沒有再說了,他只是看了兩人一眼,面上的笑容讓人覺得怪異極了。
“我後悔了。”維持著面癱表情,可額頭上面全都是冷汗的夏輪小聲說,“還是戴醫生的話比較對,我們不應該隨便跟這些jīng神病患者進行jiāo流的,不是被他們的思維帶著跑,認同他們的想法到把自己也變成病友,而是怎麼被嚇死都不知道。”
寧小蘇抬頭擦了下額頭上並不明顯的汗水點了點頭。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兩人決定等他們對這個病院有一定了解後再跟這些病人接觸吧。
然而天不從人願,就算他們兩人想要躲著這些病人走,可有些病人卻還是會主動找上來,還是那種讓人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的那種。
來到仁愛jīng神病院的第三天,終於發生了寧小蘇和夏輪最擔心的事情——他們被這裡的jīng神病人綁架了。
沒錯,就是綁架了。
因為jīng神病院的特殊性,大多數的普通人對jīng神病院的瞭解極為淺薄。一說到jīng神病患者,他們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那些恐怖電影裡面塑造出來的瘋狂的病人。再加上jīng神病殺人不犯法這一條,很多普通人對於jīng神病患者和jīng神病院都是繞著走。
畢竟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說來這也沒有甚麼不對,只是這種不瞭解會加深人們的恐懼。
寧小蘇和夏輪也是第一次跟jīng神病患者還有jīng神病院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雖然兩人甚麼話都沒有說過,表現的也非常可親可愛,但自從來到這家陌生的jīng神病院中,不僅是那些病人,就連醫生們都沒有躲過兩人的腦補。
即使是跟他們接觸最多的看著極為和氣的戴醫生,也被兩人腦補出了轉身過去就是變態殺人狂的畫面。
當然,這些東西僅限於腦補和擔憂而已,他們也知道現實跟電影裡的那些肯定是不一樣的。
然而……
這種擔憂還是在他們來到仁愛jīng神病院的第四天變成了現實。
當他們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面容有些稚嫩、神色卻老練狠辣、眼神可怖yīn暗、穿著藍白條病人服的青少年站在他們面前,手裡還拿著一把金屬製的小湯勺,就是市面上經常能夠看見的那種金屬小湯勺。
可兩人看著那湯勺被磨得極為鋒利的邊緣,卻誰都不敢小瞧了這把湯勺,畢竟這把湯勺可是拿在這樣的一個病人手中。
在這位自稱叫做“錢寶寶”的病人貼近夏輪,彷彿要從夏輪臉上咬下一塊肉來的時候,一直繃著自己高冷高階人設的夏輪瞬間就崩了……
也不能算是崩了吧,他就是瞬間暈了過去,連解釋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至於錢寶寶為甚麼想要從夏輪的臉上咬下一塊肉呢?當然是因為夏輪現在是晉甜的“愛人”身份了。
“真弱,晉甜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一個傢伙?雖然跟夏林同姓卻連夏林一半都比不上。”錢寶寶蹲在昏過去的夏輪跟前,拿著手裡的勺子一下又一下往夏輪的臉頰上拍,那模樣好似會在下一刻就用勺子從夏輪的臉上挖一塊肉下來。
如果是普通人當然很難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畢竟大家都是長在紅旗下的四有青年,除非是有血海深仇,鬧了再嚴重的矛盾也不會有人想著要從另外一個人的臉上挖一塊或者咬一塊肉下來。
寧小蘇也想昏過去,但他的心理素質要比夏輪稍微好一點,雖然臉色蒼白到兩眼發黑,但他就是沒有暈過去。
拿著邊緣鋒利的勺子在夏輪臉上拍了半天的錢寶寶終於將注意力轉到了寧小蘇的身上,他用那雙怎麼看怎麼讓人發怵的眼睛盯著寧小蘇看了半天才慢悠悠的開口:“你又是晉甜的誰?”
明明兩人的年紀差不多大,可兩人卻是完全不同的人,對方給寧小蘇的感覺極為混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對方才能放過他,或者根本就不會放過他?
畢竟這一看就是仁愛jīng神病院裡面的病人。
他現在真的很想大喊,為甚麼病院裡這麼危險的病人都跑出來了?醫生呢?護士呢?還沒有人發現嗎?要四人了啊!!!
雖然內心非常崩潰,但寧小蘇還是轉動了自己的大腦,最後嘗試性的開口說:“我……我是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