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自身情緒足夠qiáng烈,qiáng烈到可以影響到自己身體的情況,那麼這個世界上變成怪物的人,大概要比她想象的更多。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杜修或許也是其中之一,不多對於被關在仁愛jīng神病院裡面的杜修,晉甜早已經沒了再去看他的想法。
“我去看看艾克和文君,其他的事情你來安排吧。”給戴醫生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晉甜起身來到了709號病房。
仁愛jīng神病院裡面的醫生、護士和病人加起來也不少,許多病人們更是會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來,有時還會玩一波失蹤,透過千奇百怪、始料未及的方法從jīng神病院裡面跑出去,讓人防不勝防。
可所有的人,不管是醫生、護士還有偷偷跑出去的病人們,都沒有任何人喜歡到二號病棟這邊來。
“二號病棟……如果不是可以提起來我都要忘記這個地方了。”
“它看起來沒有多少存在感,但只要看著它我就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沒有辦法描述清楚,就是不想靠近。”
“總覺得靠近的話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嗯……好奇?不知道為甚麼,對二號病棟我沒有任何的好奇心。”
這是仁愛jīng神病院裡面大家對二號病棟的看法,大概也是很多方面都很敏銳的jīng神病人們的想法。
沒有多少人喜歡到二號病棟這邊來,甚至於大家都有意無意的將二號病棟的存在忽略了過去。所以即使二號病棟翻新重新投入使用後這麼久以來,也沒有出現過有jīng神病患者跑到二號病棟這邊來的情況,對大多數的醫生、護士和病人來說,二號病棟就好像是一座並不存在的樓房。
雖然它一直都矗立於此。
依舊是安靜到可怕的氛圍,好像整棟樓都是空dàngdàng一般,光是看著就讓人心中發怵。
可晉甜就像是甚麼都沒有感覺到一般直直走到了709號病房跟前,然後開啟了門。
在開啟們的一瞬間,文君的頭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動,然後探了過來。在看見站在門口的晉甜後,又立刻瑟縮的縮了回去,看起來他似乎是想要找一個地方藏起來。可這個房間裡面能夠躲藏的地方根本不存在,所以文君的頭顱在縮回去轉了個彎,把頭縮在了自己的軀gān下面,猶如遇見危險時將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只是這裡沒有沙子而已。
晉甜抬腳邁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現在的709號病房裡住著的人除了變成了怪物的文君以外,還有被文君纏上的艾克。
是的,艾克被文君纏上了,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纏上。
就像是葡萄藤纏在立著的支架上一樣,軀gān部位長而柔軟的文君纏在了艾克的身上,遠遠看去就像是艾克的身上纏了一條隨時可以要他性命的巨蟒。
而實際上,在變成怪物的文君纏上了艾克後,就像是jiāo纏相生的植物一般,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分開過。
文君看起來並不想要離開這個可以隨時帶著自己到處走動的“支架”,而艾克……
在那天被文君纏到了身上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整個人都是木木呆呆,好像外界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都不會讓他產生絲毫反應。他似乎將自己的jīng神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現在活著的只有他的身體而而已。
艾克和文君都在客廳裡面的沙發上坐著,文君過長的身體從艾克身上拖到了地上佔據了不小的面基。
晉甜站在客廳一隅看著眼前這兩個存在。
文君害怕她,現在看見她就想要躲起來,即使甚麼都不說,晉甜也能看見他的身體在不停發抖,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恐懼的感覺,卻又因為這種過度的恐懼連過大的動作都不敢有。
而艾克在晉甜的注視下微絲未動,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晉甜沒有在這裡呆很久的打算,在確定過這兩個人的狀態後,晉甜將視線落在了艾克的身上,“你知道我為甚麼把你弄到這裡來嗎?把你送到文君的身邊,跟他在一起。”
絲毫沒有反應的艾克在聽見這句話後垂著的眼簾顫了顫,雖然沒有太多明顯的反應,觀察入微的晉甜卻明白,艾克已經將注意力全都轉移了過來。
“你知道文君對袁曉曉做的那些事情吧?”晉甜搖了搖頭,“你當然知道,畢竟你們是這麼好的朋友,不管你們兩個欺騙了多少女孩,不管成功或者失敗,你們都會相互告知對方不是嗎?而我從文君這裡知道了一些相關資訊,比如……給袁曉曉送壽衣的主意就是你提出來的。”
晉甜的語調並沒有改變多少,可整個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三分,文君纏的更緊了,這讓被纏起來的艾克面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