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是一個艾滋病患者。”袁曉曉看著文君,語調平穩得不像是人類的聲音。
剛跟袁曉曉上過chuáng時心中有多希望袁曉曉會被感染,現在的文君就有多希望袁曉曉沒有被感染。被恐懼佔據的大腦沒有辦法說出甚麼更有突破性的話,文君只是不停重複著:“說不定沒有感染……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是對我最好的人,說不定病毒沒有感染呢?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才希望跟你更加親近。”
袁曉曉並沒有去聽文君的這些廢話,她只是看著文君想著別的事情,她看的這麼專注,好似要把文君這張悽慘的臉看出花來。
有些男人真的很有趣。
他們知道一個喜歡自己的女人是很難拒絕自己的,這些女人看起來好像能夠為了自己的高興和愉悅勉qiáng自己不停後退。
所以這些jīng蟲上腦的男人們就會在要求上chuáng被拒絕後問女人:“你不愛我嗎?如果愛我的話,為甚麼不願意把自己jiāo給我?你不把自己jiāo給我就是不愛我。”
他們似乎得意於用如此簡單的話語讓那個愛著自己的女人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讓那些在愛情中不懂拒絕的女人勉qiáng自己和自己愛的人發生婚前性行為。
在如今這個愈發開放的年代裡,婚前性行為並不是甚麼讓人震驚的事情了,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雙方你情我願的前提下。
反過來想一下,一個會問出:“你為甚麼不把自己jiāo給我?不jiāo給我就是不愛我。”的男人,他就是不愛這個女人的,所以拒絕這樣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其實也沒有甚麼。
只是對戀愛中的女人來說,她也許並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愛那個人,所以願意不斷的勉qiáng自己。
袁曉曉想要試一下的。
畢竟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喜歡上的人,這麼這麼喜歡。
她以為能夠一直走下去的。
結果她才邁出了這一步,就被告知了這樣的事情。
當“愛情”的火種在心中冷卻熄滅,完全冷靜下來的大腦去回想那個為了愛情不斷後退、bī迫、勉qiáng的那個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晉甜說的對,”盯著文君看了好半晌,手上提起來的刀好似隨時都會掉下去插在文君身上,讓文君整個人都臉色發白冒著冷汗的袁曉曉說,“雖然我平常看著jīng明,卻是一個傻女人,我真的是……太蠢了。”
愛情這種完全主觀的東西有甚麼好呢?
如果她沒有產生愛情的錯覺,事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想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好像也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的,袁曉曉果斷舉起了手中的菜刀,在文君瞪大了眼睛就要再次尖叫出聲的時候,突然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非常急促的門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袁曉曉的動作停住,文君在愣了片刻後聲嘶力竭的大喊:“救命!救命!!!救救我啊!!!”
袁曉曉手上的刀果斷落下,一刀砍在文君的肩膀上。
鋒利的刀刃切開肌肉卡在骨縫的瞬間文君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疼痛,可他盯著肩膀上進了半截的菜刀,劇烈的恐懼和擔憂完全佔據了他的大腦,他無法控制的慘叫起來,不多時肩膀上的疼痛也隨之襲來。
袁曉曉拔了下菜刀,發現自己力氣小了些拔不掉,鬆開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文君臉上。她的指甲劃過文君的臉頰,留下幾道血痕讓他看起來更加悽慘了,只是這一次文君沒有停止尖叫,他看起來整個人都要瘋了。
被吵得腦仁疼的袁曉曉捏住文君的下巴再次把他那張嘴用膠帶封了起來,留下一句:“這個房子裡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人可聽不見你的呼救。”起身走了出去,把滿是絕望的文君丟在了房間裡。
袁曉曉將門開了一條縫,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晉甜。
在看見晉甜那一瞬間,袁曉曉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間,她愣了好半晌才喊了一聲:“晉甜。”
門外的晉甜看著只露出半張臉的袁曉曉,心裡頭不好的感覺更甚,即使只露出了半張臉,她也發現袁曉曉現在很不對勁。
袁曉曉的臉色太白了,白到了不正常的地步。那隻露出來的眼睛裡起初是過於冷漠的神色,而在看見她後變得有些呆滯又空白,還有更多的說不出來的委屈,這聲音更是帶著細微的顫抖,好像下一瞬間就會哭出來。
晉甜一手抓住門邊,面色嚴肅:“開門,讓我進去。”
袁曉曉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晉甜眉頭皺了起來,“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讓我進去,我會幫你。”
袁曉曉顫了顫睫羽,眼睛裡面湧出淚光來,她垂下眼簾將門開啟放晉甜進了房間。
客廳裡鋪了很多透明的塑膠布,這些塑膠布一路延伸到其他房間。入目所及的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房間裡的空氣凝滯沉悶。而站在門邊垂著頭的袁曉曉好像做錯了事一般將兩隻手背在身後,腳有些不安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