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都是看著,眼見人家姑娘確實沒有不滿反抗的意思,雖然心中覺得納罕,卻也沒有幾人為其發聲。
可人家姑娘的胳膊和膝蓋上還在不停往外冒著血,一會的功夫就看著慘烈極了,終於有看不過去的叔叔阿姨一個個開了口。
“哎哎我說你這個小夥子!”一位阿姨用帶著點兒口音的聲音說,“你不是人家男朋友嗎?沒看見小姑娘胳膊上面都在流血的呀!”
有了第一個人開了口,後面陸陸續續說話的人也就多了。
“就是!還男朋友呢,人家摔跤不扶就算了,帶去清洗一下會的吧?小姑娘小小一個還受了傷,走路都不太利索了,結果你就這麼讓她站在這裡排隊,連個包都不會幫忙拎的啊!”
“不會照顧人的啊,小姑娘傷口發炎了怎麼辦?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年輕人,人家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談個戀愛怎麼還要受委屈了?我家姑娘男朋友要是你這個樣子,我肯定不會答應的!”
“就是就是……”
一個又一個輩分比自己高的叔叔阿姨說的話,終於讓這個假裝沒聽見的小夥子開口了,他的眼中依舊沒有任何心虛,他只是被這麼多陌生長輩“擠兌”的不得不回應,“我這不是為她好,讓她長點記性嘛。”
同樣話說出來,這一次可是捅了馬蜂窩。
之前大家沒怎麼管,跟小姑娘受傷看起來不是特別嚴重也有關,結果就站這麼一會功夫,小姑娘兩條胳膊已經是血淋淋了。
這得摔得多嚴重啊,要是人家小姑娘本身身體凝血方面還不太好,那就是大問題了!
周圍的叔叔阿姨們一個個全都皺著眉頭對著小夥子訓誡起來,這陣仗可不小,小夥子看起來是想要反駁的,但周圍人多勢眾,而他只有一張嘴巴,就算他心裡是不服輸的,但在眾人的pào轟中還是灰溜溜的閉上嘴巴拉著女朋友的胳膊走了。
看著他拉著女朋友離開的背影,周圍這些統一戰線的叔叔阿姨們那是一個個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看這都是甚麼哦……”
“人家閨女胳膊和腿上都流了那麼多血,也沒見他動作輕點……”
“是啊……這是甚麼男朋友嘛……就算是上一代相親結婚的物件也沒有這樣的吧……真是太不體貼了,這傢伙還沒心沒肺的,不都說現在的小年輕都喜歡làng漫嗎?這樣子算làng漫?”
“哎呀,真的走了呢。”同那些叔叔阿姨的擔憂不同,舒城季完完全是一臉的可惜,而他可惜的是,“沒有熱鬧看了呢。”
晉甜默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甚麼情感的一個眼神,卻讓舒城季立刻安分下來,偏著頭對晉甜露出一個敲甜敲乖巧的笑容,“院長大人~”這聲音後面還帶著騷氣的波làng號。
人先自愛,其後人愛之。
像是剛才那個姑娘,她自己都不為自己發聲,就算其他人想要幫她,也沒有辦法幫到太多。
更何況人性是一個複雜的東西。
你若是一直幫助一個懦弱的人,為這個人爭取舒適的生存空間,要是有一天你突然不幫他了,從不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懦弱者重回谷底、遭受踐踏,說不定……你就會變成他所憎恨的人。
憎恨你突然就不幫他了。
晉甜收回自己的思緒,覺得自己聯想的似乎多了些。
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等到的食物很好吃,食材也很新鮮,一起出來玩的醫生和護士們都吃的很開心。
等吃完飯又在外面轉了一段時間後,大家都會到酒店休息,並且開始為夜晚的活動做準備。
澳門作為著名的世界四大賭城之一,來到這裡的遊客,當然少不了要到這裡的賭場見識一番。這也是晉甜帶著舒城季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之一,而舒城季,一想到晚上就能去賭場長見識,整個人都激動的快要睡不著了。
“這些錢算是你借我的!”穿上一身筆挺的衣衫,再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舒城季看起來也是人模人樣了。他的兩隻眼睛裡面似是有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若是有段bgm,晉甜覺得他可能會跟著音樂舞動自己的肢體,事實上他已經把胳膊揮起來了,“現在正是驗證我所學知識的時候!那些速記!還有機率的計算!我早已經在心中模擬過千百次……跟真正的數學相比起來,這些被限制在十以內,配合幾張花牌、鬼牌的撲克正是太簡單了!”
晉甜聽這話微微揚了眉,“真的很簡單嗎?”真的這麼簡單,這些賭場早就關門大吉了,而不是有一批又一批抱著一夜bào富夢想的人輸到臉都白了去跳樓。
也就是這五十多張牌,算一下每張牌的機率,同時還要結合實際情況,在有限的時間中不停計算剩下那些牌的機率。這是活生生要把一個人的大腦bī迫成為沒有感情的計算器,這樣的事情說起來就是一句話,可能做到的無一不是天才、鬼才、博學者、jīng算者,而這些都是萬萬裡挑一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