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醫生懵bī的往院長辦公室裡面看了一眼,就看見辦公室裡面有一塊地方被整理出來放了一塊很大的畫板,周圍都是顏料或者板凳、畫紙之類的東西,跟院長辦公室古樸自然有bī格、gān淨利落的風格完全不搭,不過也別有一番韻味。
戴醫生走到畫板跟前看了一眼。
他是一個治療jīng神病的醫生,對書畫之類的藝術作品自覺鑑賞能力有限,但眼前的這幅畫,在看見的那一瞬間他就想:這真是一副好畫。
這幅畫的背景很明顯是仁愛jīng神病院的城堡內部,只是裝飾和佈局略有不同,看著更加“居家”一些,像是一個貴族的城堡而不是一家被用作jīng神病院的城堡。
城堡內的光線很暗,但城堡中的暗將透過窗稜的光線映襯得愈發明亮。一個穿著襯衫面容溫柔的男人就站在窗戶跟前轉頭看向正面。
那個男人的面容並不是特別清晰,因為光線太過明亮,將男人的面部輪廓都照she的不是那麼清晰。
但即使如此,在看見畫中的男人時,也讓人由心底生出一種,這是一個英俊且溫柔的男人的感覺。
特別是男人的那雙眼睛。
簡直就像是將所有的溫柔都盛滿深藏其中,讓人光是被這雙眼睛注視著,就忍不住心底跟著溫柔起來。
晉甜打理好了自己回來時,就看見戴醫生轉頭跟她說:“這畫裡的小夥子可真俊,我要是有閨女肯定想要讓這個小夥子來當女婿。”
晉甜笑了笑,走過去收拾自己地上扔的那些東西。
戴醫生還在問:“這個小夥子畫得這麼好,看著跟真人似的,是你認識的人嗎?”
“對啊,是我認識的人,我還挺喜歡的一個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就跟每一個長輩一樣,一聽自家院長竟然有男朋友,戴醫生立刻jīng神了起來,“他叫甚麼名字?是甚麼工作?家裡有幾口人?你們相處的怎麼樣?談幾年了?這個小夥子的頭髮濃密嗎?”
晉甜聽見最後一個問題,整個人都窒息了一下,瞄了眼戴醫生蓬鬆的發頂說:“戴醫生……也很關心掉頭髮的問題呢。”
戴醫生嘆了口氣,最近這半年他感覺自己嘆氣的次數加起來比以前幾十年還要多,都是愁的啊,“哎!別看我在這裡工作,環境比較自閉。不過我對現在的新聞時事都是很關心的啊,當今年輕人最嚴重的問題之一不就是禿頭嘛,說是生活作息不規律、經常熬夜還不好好吃飯……”
晉甜勉qiáng扯了個笑臉:“……戴醫生果然很關心當代青年呢。”
“可不是嘛,你看現在jīng神狀況出問題的人裡可有不少都是青少年,不關心這些可怎麼行?”
“戴醫生真是一個好醫生呢。”所以我們能別再談禿頭的問題了嗎,要知道有女人的地方最多的東西就是滿地頭髮,光是看著那些每天掉在地上的頭髮就足夠讓人擔心自己髮量的問題了。
好在晉甜把自己的頭髮照顧的一直很好,它們的狀態看起來很不錯,都乖乖呆在她的頭皮上沒有亂跑。
成功把話題從“男朋友”身上岔開的晉甜跟戴醫生說:“我要離開幾天。”
戴醫生提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問:“院長是有甚麼事情嗎?”對於院長要離開jīng神病院的事情,戴醫生可是非常敏感。
“我準備回去找人幫我把畫給賣了。”
戴醫生震驚:“……你要把男朋友賣了?”
晉甜:“……不是這幅。”
戴醫生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你沒有想把男朋友給賣了。”
“……”晉甜總覺得戴醫生這話說的怪怪的,“病院裡的財政非常緊張,我總要想辦法弄點錢回來,不然一直這樣入不敷出,病院就要破產了。”
“哎!”戴醫生說,“確實是這樣,要好好賺錢啊。”有了院長就是不一樣,終於不用他來愁這個問題了,這樣看來新上任的院長還是非常有gān勁的嘛!
非常有gān勁的晉甜在離開jīng神病院後聯絡了自己的導師把一些jīng心準備的畫作還有這幅新畫好的“夏林”jiāo給導師後,又聯絡了幾位定製畫作的顧客。
她現在的“工作”可以算是標準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因為自身水平還有運氣比較好,她的身價和收入都要比網路上的普通畫手高上許多,跟那些牛人相比自然不及,但讓自己過得衣食無憂倒是沒有問題,同時還能存上不少。
因此她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的經濟問題困擾過。
不過這一切在她莫名其妙成為了一家jīng神病院的院長後結束了,為了不讓這家jīng神病院突然倒閉,她也要開始學著思考這些問題了呢。
自從進入新世紀以來,私立jīng神病院上市都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