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課和語文課還能勉qiáng聽會兒,到後面的體育課要短跑和跳高,她是一點也動不起來了,只能坐在操場邊的橫椅上,看著同學們跑來跑去。
不舒服,好難受。
下課的時候,陸粥粥準備去找老師彙報情況,說自己感覺不舒服。路過三年級的教室,正巧撞上景緒拿著水杯走出來。
“景緒哥哥。”陸粥粥連忙叫住了他:“我...有點不舒服。”
景緒一望見她,立刻察覺到她jīng神不太好,小臉微紅,嘴唇泛白。
他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陸粥粥特別委屈地說:“都怪爺爺,昨天晚上嚇我,害我沒睡好覺,今天一點力氣都沒有。”
景緒將手背抵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說道:“有點燙,你發燒了。”
陸粥粥本能地和他靠得近了些,略帶撒嬌的語氣道:“好難受哦。”
景緒放下水杯,牽起了小姑娘的手:“我帶你去醫務室。”
離開的時候,班長的腦袋從門邊探出來:“景緒,老師說下節課要隨堂測試。”
“等會兒回來。”
景緒沒管班長的警告,帶著陸粥粥來到了醫務室。醫生阿姨給她量了體溫,的確是發燒了。
“興許是昨天郊遊的時候受了涼,沒大礙,好好休息吧。”
她先給陸粥粥開了退燒藥,然後讓她躺在chuáng上睡覺。
景緒坐在小板凳上,陪著她等班主任過來。
陸粥粥朝他伸出手,於是景緒握了握,她的掌心汗津津的,也很燙。
“昨天風大,你應該多穿些。”
“我也不知道。”陸粥粥聲音軟綿綿的:“景緒哥哥,發燒會把我的腦子燒壞掉嗎?”
景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本來也不聰明,再壞不到哪去。”
小姑娘擔憂地蹙眉:“可是...燒壞了就不能做數學題了,也不能當科學家了。”
景緒嘴角揚了揚:“你想當科學家?”
“我不想讓爺爺失望。”
景緒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她臉上的汗水:“別胡思亂想,發燒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小孩,家常便飯。”
“景緒哥哥也發過燒嗎。”
“有過,第二天就好了。”
“這麼快呀。”
“所以不要擔心。”
“景緒哥哥,你坐近些。”陸粥粥生病的時候,似乎格外依戀他:“你坐到我身邊來。”
於是景緒從小椅子上起來,坐到了chuáng邊:“這樣?”
“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陸粥粥慢慢閉上了眼睛。
潔白的病房裡,微風chuī拂著薄紗窗簾,柔和的陽光漫入窗框,時間彷彿也靜止了一般。
景緒坐在chuáng邊,不做其他的事情,也不玩手機,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很快,陳老師趕到了醫務室,並且聯絡了家長。
陸雪陵火急火燎地殺過來,準備將陸粥粥接到醫院去診治檢查。
陸粥粥趴在陸雪陵的肩膀上,望著景緒,軟綿綿地說:“哥哥晚上來看我。”
景緒點了點頭。
陸雪陵帶著陸粥粥去了市醫院,醫生檢查之後,給她開了退燒藥,叮囑如果明天還沒有退燒,再來醫院輸液。
回家之後,陸雪陵安頓陸粥粥在chuáng上躺好,又擰了冷毛巾,擱在她的額頭上,幫助她退燒。
吃過藥的陸粥粥,感覺jīng神好了很多,拿著陸懷柔的ipad玩切水果――
“姑奶奶,爺爺呢?”
“你爺爺在片場拍戲,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早點休息吧,別等他了。”
“粥粥病了,他也不回來嗎。”
陸雪陵還沒告訴陸懷柔粥粥生病的訊息,醫生說沒有大礙,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她就沒有打擾他工作。
陸雪陵坐到chuáng邊,柔聲問:“你想讓爺爺回來陪你嗎。”
“唔...粥粥也不是經常生病,好不容易生一次病呢。”
陸雪陵笑了起來:“你倆早上不是才大打出手嗎,你還說甚麼和他誓不兩立,我以為你討厭死陸懷柔了呢。”
“我是討厭他呀!”陸粥粥揮了揮拳頭,氣呼呼地說:“但是粥粥生病了,現在可以狠狠欺負他了,他還不能還手!”
“這倒是啊,機會難得,千載難逢。”
“是吧。”
這爺孫倆平日雖然吵吵鬧鬧地過日子,但是陸粥粥心理上相當依賴陸懷柔。
過去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成長,直到來到陸懷柔身邊,他給了她父親和母親雙倍的愛。
所以小姑娘生病的時候,當然希望他能在身邊,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取代他。
陸雪陵給陸懷柔打電話:“粥粥病了,但是醫生說沒有大礙,只是受涼,等會兒你拍完戲就早點回來吧。”
陸懷柔想起今天早上小姑娘裝死的情形,冷笑道:“你當我智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