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柔掛掉電話之後,立刻給唐淺也撥去了一個電話――
唐淺:“陸叔叔,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事兒嗎?”
陸懷柔:“跟你聊聊我兒子的事。”
唐淺:“陸叔叔,結婚的事我還在考慮,希望您能不要給我們太大的壓力。”
陸懷柔:“正因為你還在考慮,我想先把我們家一些真實情況告訴你。”
唐淺:“甚麼真實情況呀?”
陸懷柔:“我們家看起來光鮮,其實公司連年虧空,還有三十億負債,我相信你跟我兒子是真愛,但這筆債...我有生之年許是還不了了,只能把重擔jiāo付到你們下一輩身上。”
唐淺:???
陸懷柔:“加油,兒媳婦。”
唐淺:......
不不不,您別這樣叫,我害怕。
......
gān完這一票的陸懷柔,心情總算是舒暢了。
書桌上的相框裡,早逝的妻子牽著還是小孩模樣的陸隨意,微笑地望著他。
陸懷柔撇撇嘴,說道:“看甚麼看,誰讓你那麼早就走了。”
“還看!不準看了!”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粥粥,難道你覺得她那個不靠譜的媽,能照顧好她嗎。”
“她只有在我身邊,才會過得更好。”
他一個人對著照片自言自語,夜色越發濃稠。
幾分鐘後,陸懷柔拉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絨布包,絨布包裡有一條款式復古的粉珍珠手鍊。
“今天陸粥粥收到不少禮物,不缺我這一個。”
燈下,陸懷柔一個人拿著粉珍珠手鍊自言自語:“你說,送不送啊?”
“好吧,聽你的,送給她。”
“那這樣,你就是同意我留下她了啊?”
“那你不準去給你兒子託夢告狀,說我壞話。”
陸懷柔敲了敲桌面,把陸粥粥喊到了自己的書房。
陸粥粥拿著半截西瓜,啃得滿嘴瓜籽,一陣風似的跑過來,說道:“臭懷柔,gān嘛!”
陸懷柔隨手將珍珠手鍊扔給她:“拿去。”
陸粥粥接過手鍊,仔細打量了起來:“這是甚麼呀?”
“手鍊,戴手上的。”
“哇,好老土喲!”
陸粥粥一直覺得只有老人輩才會戴珍珠,比如張虎的奶奶,就有一串超大珍珠項鍊,接他的時候戴在脖子上,可招眼了。
“我不適合啦!”
陸懷柔伸手摘下了陸粥粥腦袋上的塑膠碎磚皇冠:“你果然只適合戴這玩意兒。”
“這是蔣清霖送給我的魔法皇冠,只有女王才能戴!”
陸懷柔固執地將手串圈進她白嫩嫩的小手中,手串整整長了她手腕一圈。
陸粥粥將珍珠手串擱在桌上,努努嘴:“爺爺送禮物一點都不誠心,這一看就不是特意給我買的,肯定是送給別人,別人不要了才給我。”
陸懷柔:“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哼!大小都不合適,我才不要呢。”
“我送的禮物,你敢不要?”
陸懷柔拆開手串,折成了兩圈之後戴在了她的右手上。繩子是彈簧繩,所以這樣剛好緊貼著她的手腕。
“行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不準取下來啊。”
“哼。”
陸粥粥走出房間,揚起胳膊肘,在燈下打量著這條粉色珍珠串,雖然款式舊了些,不如她閃閃的水鑽皇冠好看,但是粉色的珍珠卻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
這串珍珠粉得非常均勻,顆粒不大,每一顆形狀都jīng確相似。
陸雪陵敷著面膜經過走廊,看到小姑娘手上的珍珠手串,微微停駐了腳步。
“粥粥,好漂亮的手串,哪來的呀。”
“臭懷柔送給我的。”陸粥粥說道:“別人不要了,他才轉送給我。”
陸雪陵走到她身邊,摩挲著這枚珍珠手鍊,微笑著說:“傻姑娘,這是你爺爺給你奶奶買的禮物。”
“原來如此呀。”
“你奶奶臨走的時候,把這個還給他,讓他送給下一個更值得期待的人。當然,也希望他能走出來這段感情,好好生活下去。”
“那爺爺一直沒有找到可以送手串的新歡嗎?”
“人小鬼大,還知道‘新歡’這詞兒呢。”陸雪陵戳了戳小姑娘的鼻頭:“你爺爺是個很長情的男人。但是他的感情埋得很深很深,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得到他的深情。”
陸粥粥摸著手上的鏈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他把這手串送給我,是不打算找新歡啦?”
陸雪陵忍俊不禁:“緣分的事兒,誰說的準呢。”
“好吧,那我先替他保管這條珍珠手鍊吧。”
陸雪陵看著小姑娘天真的表情,覺得她現在還小,也許還不太明白這條手鍊對於陸懷柔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