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陵聽完之後,默了片刻。
她當然也清楚,這裡面肯定有小姑娘情緒化的說辭,但是陸雪陵自己就是學藝術,聽到她說音樂、美術課全給換成了數學英語,她便覺得不太應該了。
對孩子而言,藝術教育也是很重要的,不能顧此失彼。
“陸小粥,彆氣了,你爺爺現在在影視城拍戲呢,姑奶奶帶你過去,找他問問清楚。”
“去影視城?現在就去嗎?”
“對,咱們現在就去。”
陸雪陵啟動了引擎,載著陸粥粥去了北城南面的古風影視基地。
陸粥粥將腦袋探出車窗,好奇地看著風景。
綠水環山,遠處暮靄沉沉,微風chuī拂著樹葉,發出颯颯的響動,空氣也十分清新。
很快,車停在了影視城基地。
不少穿著古代士兵服裝的群演,坐在城牆下邊休息,望見陸粥粥的車,他們一路目光都尾隨著她。
好可愛的小朋友,是是過來拍戲的童星嗎。
下車以後,陸雪陵給陸粥粥戴上了口罩,然後牽著她的手,穿過凌亂的片場,來到了陸懷柔的化妝棚裡。
化妝師正在給陸懷柔上特效妝,扮演成一個困於敵人千軍萬馬之中的落單將軍,接下來的一場戲,便正要拍攝他被敵人俘獲,在敵營中忍rǔ生存的故事。
化妝棚裡的化妝師,都是陸懷柔公司的人,陸粥粥也無所顧忌,叉著腰大喊了一聲:“陸!懷!柔!”
所有人同時抬頭朝她望去。
劇組裡,上至導演,下到群演,誰見了陸懷柔,不是一聲恭恭敬敬的“陸老師”.
誰這麼大膽,居然敢直呼陸懷柔的大名!
不過當他們看到像小哪吒一般闖進來的陸粥粥,也沒有不太驚訝了。
這位可是陸懷柔家裡的祖宗,再怎麼任性放肆,都是這位爺自己寵出來的。
陸懷柔回頭,看到陸粥粥過來了,眼神亮了亮:“你怎麼來了?”
陸粥粥氣呼呼地朝他走去,叉著腰說:“陸懷柔!你憑甚麼幫我做決定!”
“我幫你做甚麼決定?”
“哼!別裝了,你做了甚麼自己心裡清楚!”
“哦,你說那個啊。”
他漫不經心扭過頭,閉眼讓助理幫他畫眼線:“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氣死我啦!你一點都不尊重我!”
“老子要是不夠尊重你,早把你這熊孩子一腳踹進護城河裡了。”
陸懷柔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實在讓陸粥粥火大。
明明就是很嚴重的事兒,他看起來似乎毫不在意。
“你不要化妝啦!”陸粥粥跳起來,一把揪住陸懷柔的衣領:“好好聽我講話!”
化妝師無奈地移開,給陸粥粥讓了位置。
陸懷柔懶懶散散說:“不就是把你房間裡楊曳的海報撕了嗎,至於這樣大驚小怪?還跑到片場來跟我鬧。”
陸粥粥從他身上滑下來,目瞪狗呆地望著他:“你說...甚麼!你把我的海報撕了?”
身後,陸雪陵不住地向陸懷柔做手勢,叫他不要再說了。
陸懷柔沒有看懂陸雪陵的暗示,推搡著陸粥粥的小腦袋,不滿地嚷嚷道:“在我家裡貼我對家海報,你說誰更過分?”
陸粥粥氣得臉蛋脹紅不已,彷彿整個世界都不會好了。
她一把推開陸懷柔,退後了幾步,氣憤大喊:“陸-懷-柔!”
“陸-粥-粥!”陸懷柔終於不再忍耐,拍案而起,指著她吼道:“跟我犯衝是吧!不發火,你當老子沒脾氣是吧?”
“你不是我老子!”
“我是你老子的老子!”
陸懷柔怒道:“就連你爸,都不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我不是我爸!我是陸粥粥,你做得不對!我就要生氣!”
陸雪陵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小丫頭髮火兒。
她不似陸隨意那般軟弱,這bào脾氣...估摸著也是隔代遺傳了陸懷柔。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劇組那邊來人催陸懷柔:“陸老師,妝好了就可以過來了,片場等著呢。”
陸懷柔起身離開,指著陸粥粥,冷聲道:“等會兒我再找你算賬。”
陸粥粥不甘示弱:“我等著你!”
眾人擁簇這怒氣衝衝的陸懷柔走出了化妝棚。
陸雪陵抱著手臂,無奈地望了望陸粥粥:“寶貝,回去嗎。”
“不回!我等著他討一個說法!”
小姑娘抱著小書包坐到了化妝桌邊,推開桌上的物品,摸出紙筆開始寫作業了。
果真架了勢要等他。
小姑娘平日裡雖然懂事聽話,但是執拗起來,跟陸懷柔簡直一脈相承。
陸雪陵覺得,以後的日子,還有的熱鬧呢。
*
今天陸懷柔的狀態特別不好,一直都沒能入戲,ng了很多次,才勉qiáng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