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女人砰砰砰的敲門聲:“趙思嘉,你給我出來!”
趙思嘉去開了門,只見一個捲髮女人,領著自己的小孩找上了門來,在籬笆門外的街道邊嚷嚷了起來:“你養出來的好兒子,下手可真狠啊!看把我們家壯壯打成甚麼樣了!”
趙思嘉認得這女人,名叫劉chūn雪,也是小區的鄰居,他的兒子叫周壯,比景緒景哲還要大幾歲。
“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兒子做的好事!我們家壯壯在家裡,那是他爺爺奶奶寵著長大的,我們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你兒子倒好,直接給他腦袋開瓢!”
劉chūn雪指著趙思嘉,破口大罵:“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我要你兒子償命!”
趙思嘉被嚇得不輕,連忙將景哲叫了出來:“景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景哲哆哆嗦嗦從門口走出來,望了周壯一眼,周壯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眼神卻很兇狠,威脅地瞪著他。
景哲一下子哭了出來:“不、不是我做的,是...景緒...景緒打他的...”
“景緒呢!”
“不、不知道。”
趙思嘉急了:“你們一塊兒放學回家,你怎麼不知道!”
“我...我就是不知道!”
劉chūn雪抱著手臂,說道:“反正我就在這兒等著小王八蛋回來,今兒這麼多鄰居看著,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劉女士,請你嘴裡放gān淨一些,事情還沒弄清楚,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只有報警了。”
“報警好啊,正好讓警察過來,把行兇的傢伙抓走!”
景哲“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我沒有,不是我!我不要被抓到警察局!”
劉chūn雪擺出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姿態,qiáng硬地說:“看吧看吧,這就是不打自招了。”
“我沒有!我沒有!”
就在景哲哭得傷心的時候,景緒提著蛋糕盒子,沿著街道走了過來。
夕陽籠著他的身影,給他孤獨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看到景緒,趙思嘉連忙道:“景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打的人嗎?”
景緒如實道:“是我。”
“為甚麼?”
“他活該。”
劉chūn雪氣得臉上肌肉都在抽動:“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嘴裡就沒好話!”
“景緒!”趙思嘉斥責道:“好好說話!為甚麼要欺負同學!”
景緒望向哭哭啼啼的景哲,問道:“你沒有告訴他們,我為甚麼動手?”
景哲一個勁兒搖頭,身形抽動,都快哭出豬叫聲了。
“我在問你,你不要看哥哥。”趙思嘉嚴厲地說:“到底為甚麼欺負同學!”
“景緒才沒有欺負同學呢!”陸粥粥實在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我都看見了,是周壯帶一幫男生搶錢,還欺負人家,所以景緒哥才打他的!”
此言一出,看熱鬧的鄰居們開始議論紛紛。
搶錢...這性質可比小孩打架嚴重多了,這屬於是搶劫啊,這麼小,學會這樣的“qiáng盜行為”,將來長大了可怎麼得了!
劉chūn雪當然不會承認自家孩子“搶劫”這樣嚴重的指控,於是罵道:“哪裡來的野丫頭,胡說八道!我老公是開公司的,我們家賓士車都有三輛!我兒子怎麼可能問別人要錢!”
“我沒有胡說,我親眼看見了!”陸粥粥嗓門本就清脆,又挺伶牙俐齒,三言兩語便把當時的情形說了出來:“是周壯帶一幫男生攔路搶錢,景緒哥哥的錢都買蛋糕了,他們就欺負景哲,景緒哥哥怕景哲捱打,所以情急之下,這才拿石頭砸了周壯,這是‘正當防衛’!”
小姑娘思路清晰,口齒也很伶俐,似乎不像是胡編亂造。
劉chūn雪臉色都變了,指著陸粥粥道:“你胡扯,你們串通好了,小小年紀就滿口謊話,長大了不知道成甚麼騙人jīng!”
陸粥粥可不是甚麼善茬,誰要是欺負她、欺負她的朋友,她嘴上絕不饒人——
“你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對真相視而不見,只知道一味包庇自家孩子,誰知道以後會成甚麼鬼樣子!《今日說法》裡的殺人犯,大多都是小時候家長教育出了問題!”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教訓我了!”
劉chūn雪氣得失去了理智,揚手就要打陸粥粥。
景緒率先一步,擋在她的面前,推開了她。
“說歸說,你對孩子動甚麼手!”趙思嘉走過來,將陸粥粥和景緒護在自己身後。
“我告訴你們,周壯的幾個朋友都可以出來作證,是景緒無緣無故動手打人。”劉chūn雪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學校裡誰不知道,你們家景緒是個內心yīn暗的怪小孩,一個朋友都沒有!肯定有bào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