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融兒一早上心情都很糟糕,氣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過去總跟小朋友chuī噓,自己的爺爺很年輕,一根白頭髮都沒有,還經常嘲笑別的小朋友的爺爺年紀大。
陸粥粥的爺爺竟然比她爺爺還年輕,不,根本無法比較!
恰是這時,便有小朋友們提了出來:“陸粥粥的爺爺,比寧融兒的爺爺年輕多了。”
寧融兒氣呼呼地說:“有甚麼了不起,我爺爺是公司的大總裁!陸粥粥的爺爺看起來這麼不穩重,肯定一事無成,還戴口罩遮遮掩掩,說不定是犯罪分子呢!”
陸粥粥的同桌蔣清霖聽不慣她這樣說自己的好朋友,辯解道:“不是啊,明星還戴口罩呢!陸粥粥的爺爺這麼有範兒,是明星也說不定!”
此言一出,所有小夥伴都開始好奇:“真的真的嗎!”
“陸粥粥的爺爺,真的很有明星的感覺哎!”
“只有明星才會這麼年輕!”
寧融兒氣得渾身發抖:“才不是!怎麼可能!肯定是做了壞事的罪犯!說不定還殺了人!怕被警察叔叔抓走,才會戴口罩偽裝自己!”
陸粥粥終於受不了寧融兒的信口雌huáng,她看著她肩上的花孔雀,都已經氣得瑟瑟掉毛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閉嘴,不再胡說八道了。”
“你管我說甚麼!”
“如果你再這樣刻薄,會有很壞的事情發生。”
寧融兒才不管陸粥粥的警告,繼續說道:“陸粥粥的爺爺是殺人犯!是殺人犯!”
她肩膀上的花孔雀“嗝”的一下,像窒息了一般,倒在她的肩膀上淹淹一息。
恰是這時候,陳老師大步流星走進教室,對寧融兒道:“寧融兒,你媽媽來電話了,讓你趕快去校門口,她來接你。”
寧融兒愣了愣:“陳老師,怎麼回事呀?”
“你爺爺突發疾病,快去醫院看看他吧!”
寧融兒尖叫著跑出了教室。
陸粥粥早就警告過她了,不要口出惡言,不要刻薄待人,她就是不聽,越是刻薄的人,越是消耗自己,運氣會變得很糟糕。
......
今天陸懷柔不在家,要去劇組拍戲,很晚才會回來,陸粥粥特意請了蔣清霖來家裡玩。
因為是好朋友,所以陸粥粥毫無防備地對蔣清霖說:“爺爺家超大,有地下游泳池,換衣服的房間也是整整一層樓,浴缸也好大好大,花園裡有燒烤架,對了對了,週末可以來家裡燒烤呀!”
蔣清霖也很配合陸粥粥,時不時發出一驚一乍的嘆聲,更讓陸粥粥表現欲十足。
而就在兩個小姑娘手牽手路過小樹林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來了男孩的哭聲,似乎還有打鬥聲。
女孩們同時停住腳步。
蔣清霖拉了拉陸粥粥的衣袖,小聲說:“有人好像在打架,咱們快走吧。”
“去看看。”陸粥粥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剝開了樹叢,看到幾個高個子的男孩,將景哲和景緒兄弟倆堵在了無人的林蔭路邊。
“我...我們沒有錢!”景哲一邊哭,一邊說:“我們真的沒有錢了。”
“你們家這麼有錢,怎麼可能不給零花錢!”
“真的沒有,今天媽媽過生日,我和弟弟全部的錢,都給媽媽買生日蛋糕了。”
陸粥粥注意到,路邊果然倒著一個生日蛋糕盒。
“胡說,肯定還有剩下的,jiāo出來我們就不打你了!”
“真的沒有了!”
“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高個子的男孩一把揪住了景哲的衣領,將他推搡著摔進了花圃中。
陸粥粥認識那個高個子男生,他叫周壯,是附小的三年級的學生,家裡有權有勢,所以在學校裡,他張揚跋扈欺負同學,就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蔣清霖害怕地拉了拉陸粥粥的衣角,小聲說道:“粥粥,我們...我們快離開吧!”
陸粥粥不是那種莽撞qiáng出頭的小孩,她知道眼下如果自己莽撞冒頭,肯定還會連累蔣清霖。
這種情況,最好就是趕快去找大人過來!
陸粥粥拉著蔣清霖準備跑掉,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慘叫。
陸粥粥回頭,看到周壯倒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捂著額頭,額頭上出現了一塊淤青。
而景緒以保護的姿勢擋在景哲身前,手裡拿著一塊大石頭,喘著粗氣,惡狠狠地望著周壯。
到底都是些小孩子,見此情形,嚇得魂飛魄散,四散著跑開了。
周壯見身邊的小孩都跑掉了,他艱難地爬起來,捂著額頭放狠話——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景緒將景哲從地上拉了起來。
景哲還在一個勁兒抹眼淚,害怕地抽泣:“完了,真的完了,嗚嗚,他肯定會告家長,咱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