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開啟了汽車音響裡的深夜電臺,電臺里正在播放《jú次郎的夏天》的鋼琴曲,宛如明月倒映在松澗,晚風徐徐,漾起漣漪。
夜晚也越發變得綿長而深倦。
折騰了一整天的陸粥粥,一陣陣的睡意湧了上來。
她打了個呵欠,然後靠在爺爺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陸懷柔仔仔細細地替小姑娘擦gān淨了小手,側過頭,看到小姑娘已然倒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他的動作立刻放緩,輕輕把她的手放了回去。
“小艾,音樂關小。”他輕聲說。
小艾助理將音樂關小了些,看著後視鏡,低聲道:“懷爺,別說,這姑娘跟你真有點像。”
陸懷柔斂眸望著她。
小丫頭已經陷入了深長的睡眠,白皙的臉蛋帶了些嬰兒肥,模樣沒有長開,所以談不上漂亮,憨憨的很可愛,睫毛濃密纖長,覆著眼瞼。
“只有一點像嗎。”陸懷柔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輕聲喃道:“她是我家的姑娘。”
彷彿很驕傲。
助理小艾望向後視鏡,陸懷柔伸出一隻手臂,給熟睡中的陸粥粥當了枕頭,還輕輕將她的劉海撩到耳後。
小艾簡直懷疑今天的陸懷柔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這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會bào躁影帝,溫柔起來的樣子,太犯規了吧!
第9章童裝店
凌晨,陸懷柔將熟睡的陸粥粥抱回了家。
因為客房還沒有收拾出來,只能讓她睡在自己的chuáng上。
他則在客廳沙發上和衣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陸粥粥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從樓梯上下來。
開放式的廚房裡,陸懷柔繫著白色的花邊兒圍裙,正將一鍋熱騰騰的麵條挑出來。
白色圍裙看起來有點小,根本裹不住他的寬肩蜂腰,qiáng行穿著彷彿很憋屈。
“爺爺,粥粥想換小裙子啦。”
陸粥粥拉了拉自己髒兮兮小裙子,可憐巴巴地說:“還要洗澡澡,都臭啦!”
“我這兒沒衣服給你換。”陸懷柔頭也沒回,專心煮麵:“等會兒小艾叔叔會帶衣服過來,先吃早飯。”
於是陸粥粥走到吧檯邊,撐著高腳板凳坐上去,用筷子挑起麵條嚐了嚐。
這是陸懷柔人生第一次親自下廚做飯,他期待地望著陸粥粥:“怎麼樣?”
陸粥粥吃了第一口,身子明顯痙攣了一下,發出一聲:“嘔~”
陸懷柔不滿地皺眉:“有這麼難吃?”
“爺爺,這麵條是甜的呀。”
“開甚麼玩笑!”
陸懷柔用筷子挑起一根麵條嚐了嚐,立刻吐了出來。
他居然做了一碗甜麵條!
“爺爺,你該不會是老花眼,沒看清糖和鹽吧!”
“老花甚麼眼!”陸懷柔不滿地說:“你看你老子像有老花眼的樣子嗎!”
陸粥粥果真湊近了看他,面前的爺爺穿著一件運動t恤,外表上來看,明顯就是哥哥的模樣,老花眼甚麼的,應該不存在。
“那爺爺就是沒有生活常識,分不清糖和鹽。”
相比於承認自己老花眼,陸懷柔更加不願意承認自己沒生活常識,索性說道:“甜水麵,以前吃過沒有?”
陸粥粥搖搖頭。
陸懷柔一本正經地說:“我給你做的就是正宗甜水麵,讓你嚐嚐新鮮。”
陸粥粥看著爺爺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且面不改色的樣子,於是她將麵條推到陸懷柔面前:“那...尊老愛幼,請爺爺先吃吧。”
“不不,我不老,你幼小且柔弱,你先吃。”
“粥粥已經幼兒園畢業啦,還是爺爺吃吧。”
“粥粥吃!”
“爺爺吃!”
倆人為著一碗崩壞的麵條,推來推去地“謙讓”了一個早上。
助理艾倫一進屋,就撞上這般“父慈子孝”“感天動地”的場面,他嘖嘖感嘆道:“當爺爺的人,還真是不一樣啊,我們懷爺一夜之間,竟然還真成熟了不少,看看,連頭髮都梳成了大人模樣。”
陸懷柔面無表情:“呵呵!”
“跑了一早上,還沒吃早飯。”艾倫很自來熟地拿起了筷子:“你倆都不吃,我就不客氣了。”
陸懷柔擋住他的手:“老子親身下廚的第一碗麵,想都別想。”
“小氣甚麼!不就吃你一碗麵嗎,想想我為你當牛做馬、衝鋒陷陣那幾年!”
陸懷柔嘴角揚了揚:“我的意思是,這是你老闆親自做的面,既然要吃,那就把它吃gān淨,一根麵條也別剩下。”
“放心,一口湯都不剩。”
陸懷柔滿意地讓他端走了麵條。
陸粥粥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小艾叔叔。
第一口面就把艾倫給“嘔”著了:“這...這這甚麼呀!”
“爺爺做的甜水麵!”陸粥粥搶白道:“好吃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