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嘉急切地說:“陸先生,您看,您孫女都哭了,您要不要哄哄她呀。”
陸懷柔眉頭皺得都可以夾鉛筆了。
哄?怎麼哄,他這輩子都沒學過怎麼哄人。
終究是於心不忍,他走到陸粥粥面前,蹲下身,說道:“小孩,別哭了,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陸粥粥眨巴眨巴惺忪的淚眼,望著陸懷柔:“什...甚麼魔術?”
陸懷柔指了指她的小書包:“你包裡有甚麼?”
“唔...”
陸粥粥顯然是忘記了自己剛剛在傷心甚麼,她在包包裡摸了半晌,摸出一顆奶油太妃糖。
“我只有一顆糖糖了。”她將它遞給了陸懷柔。
“就這個。”
陸懷柔接過太妃糖,說道:“我能在十秒鐘之內,讓它憑空消失。”
陸粥粥立刻被陸懷柔的話吸引了,好奇地問:“你怎麼把它變沒有呀。”
陸懷柔快速地撕開太妃糖,扔進自己嘴裡,壞笑著說:“沒了。”
陸粥粥看看他手上的碎紙殼,看看他鼓起糖仁的腮幫子,反應了兩秒,“哇”的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我只有一顆糖糖!”
“爺爺,壞!!!!”
趙思嘉:......
這爺孫倆加起來,年齡不超過十歲吧。
第5章第一回合
爺爺的別墅很大,客廳挑高,房間是暗灰的色調,給人一種冷峻生硬的感覺。
屋子空dàngdàng的,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就像走進了藝術展廳。
陸粥粥抱著膝蓋,侷促地坐在硬邦邦的木質沙發上,東望望,西瞅瞅,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陸懷柔站在落地窗邊,手叉著腰,正在講電話,看起來氣急敗壞的樣子。
爺爺的肩膀上趴著一隻大白熊,這隻大白熊圓溜溜的眼睛,也正好奇地望著陸粥粥。
......
陸懷柔已經好幾百年沒跟他那個混賬兒子講過電話了,當年隱婚的妻子意外逝世,青chūn叛逆期的兒子把所有責任歸咎在他的身上,不聽他的話,也不好好學習,早早地便離家出走,自己跑出去“闖dàng江湖”,和他斬斷了一切聯絡。
父子倆的關係可以說水深火熱,在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嚴重的時候還會大打出手。
陸懷柔是個爆脾氣,既然陸隨意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他絕對不會委曲求全,只撂下狠話說:“你要是走了,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闖了禍,別哭著回來求老子!”
“永遠不可能!”
說完這句話,陸隨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除了那一張英俊的臉龐,他沒從父親那裡拿任何東西。
這些年,父子倆幾乎沒有見過面,偶爾在公共場合見了,也只會當做陌路人。
所以,電話接通的時候,陸懷柔莫名還有點“近鄉情怯”的忐忑。
不過他馬上就聽出來,陸隨意絕對比他緊張一萬倍,不僅緊張,而且還很害怕,說話都在哆嗦。
父親的威嚴和驕傲瞬間又找了回來,陸懷柔將忐忑的情緒一掃而空,原本想要說的那句:“兒子,最近怎麼樣”,脫口而出變成了:“你個混帳東西”!
陸隨意本來就心虛,聽到父親的怒罵聲,更是不知所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懷柔狠罵了他整十分鐘,然後知道罵不出結果,便問道:“甚麼時候結的婚?”
陸隨意:“沒、沒結婚。”
“甚麼!”陸懷柔大驚失色:“沒結婚那丫頭怎麼來的!”
“是...是意外。”
“混蛋!老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負責任的王八蛋!”
陸懷柔氣得肺管子都要炸了,隨手抓起一個水杯,正要扔出去,回頭便看到沙發上的小姑娘瞪著驚恐的大眼睛望著他。
他頓了頓,終於又放下了杯子。
陸隨意哆哆嗦嗦地解釋道:“幾年前的事了,我跟她酒吧認識的,喝醉了,大家都不知道情況,年輕不懂這些,後來完事兒她說會吃藥的,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麼的...我承認,是我的錯,我當時怎麼都應該戴那個...”
陸懷柔用手捂了捂電話,走到花園裡,遠離了小姑娘,氣急敗壞地說:“老子不想聽你這些細節!”
陸隨意小心翼翼地說:“後來也有去醫院問,醫生給她做了檢查,她身體不好,如果墮胎的話...風險很大,可能以後都不一定能懷上,所以這孩子就留下了。”
陸懷柔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問:“既然留下孩子,為甚麼不結婚。”
“誰說有了孩子就一定要結婚,我跟她...我們又沒甚麼感情,硬湊一塊兒也是各玩各的。”陸隨意咕噥著說:“我也有自己生活、自己的事業,孩子又不是我生命的全部。”
“你說的是甚麼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