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默低下頭在想甚麼,陳沐言不敢出聲去打擾他。
良久,陳之默才開口說:“你最近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有一點吧,快期中考試了。”
“我覺得你沒有甚麼問題,你夢裡面那個壓制住你的人也許在你潛意識裡就是你面對的壓力,你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就像你說的,你既要學習又希望能夠在學校裡建立自己的人際關係,這些可能都讓你疲憊吧。”陳之默的眼睛裡有一種難以抗拒的說服力。
“好像是這樣的。”陳沐言覺得對方說的有些道理。
陳之默撥開他額前的發,剛想要吻下去,卻停住了,“我忘了,你不喜歡我這樣。”
一陣微風從陳沐言額前而過,陳之默在門前說了一聲“晚安”便離去了。
陳沐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微微一笑,是啊……兄弟之間不用弄的那麼親暱。
當陳沐言再度回到學校的時候,整個醫療系已經過度向了期中考試的氛圍。
比如說圖書館裡座無虛席,陳沐言每次都必須和不上課的學弟學妹們打好招呼請他們幫忙佔座。有的時候一些重要的資料還會借不到。
不過還好丁珊珊和姜飛會把重要資料影印,萬一借不到原版,陳沐言會向他們借閱。
自從那次小組作業拿了高分之後,姜飛也逐漸和陳沐言越走越近,比如下課之後一起討論,整理筆記之類的。
而陳沐言和陳之默吃晚飯時的話題也逐漸變成了他和朋友之間是如何相處的。
“默哥,我跟你講,今天中午我和丁珊珊吃的午飯全部吐出來了!”
“哦,為甚麼?”陳之默是個很好的傾聽者,陳沐言總能從他的眼睛裡感覺陳之默似乎能從他的話語中想象出整個場景。
“我們今天有解剖作業,你知道我和丁珊珊都是吃李阿姨做的飯,為了能領到好的器具,我們就先去解剖室了,把飯盒隨便放在一個鋪著白布的陳列箱上就開始吃了,誰知道姜飛走進來告訴我們,白布下面就是內臟,還掀開來給我們看!”陳沐言眉飛色舞還不忘模仿姜飛的表情。
“所以你們就吐了?”
“我本來不想吐的,但丁珊珊一吐我就受不了了……”
陳之默笑著點頭,給他夾菜,“現在有要好的同學,是不是就沒有剛入學那麼難受了?”
“是啊,你不知道,一年級的總喜歡叫我去和他們打籃球,可惜,期中考快到了,我沒時間陪他們玩了。”陳沐言三兩口吃完飯,就起身,“哥,我出去了!”
“是晚自習嗎?”
“對。”陳沐言拎起包就跑出去了,“姜飛他們還在圖書館等我呢!”
當門關上的時候,陳之默伸手撐住自己的額角,yīn影下看不清他的目光。
隨著考試的臨近,陳沐言gān脆就不再回來吃晚飯了。
他和姜飛還有丁珊珊在一起更有學習效率。他們都很懂得拿捏知識的keypoint,有的時候互相借閱對方的資料,會發現只要看標註了的部分就好,大大縮減了學習的時間。
丁珊珊看了看錶,小聲對陳沐言還有姜飛說:“嘿嘿,晚六點了,去餐廳吃點甚麼吧!”
“嗯,嗯,讓我看完最後兩頁。”陳沐言點著頭,姜飛也在整理這一天的筆記。
就在陳沐言整理書本的時候,丁珊珊則用一種別樣的目光看著陳沐言。
“你看著我gān甚麼?因為我長的帥?”
姜飛也抬頭看了一眼,也微微愣了一下。
“你要是長的帥,陳之默就是阿布羅狄啦!”
“阿布羅狄是女神好不好!”怎麼拿她來比我哥。
有人拍了拍陳沐言的肩頭,他一回頭,就看見陳之默。
“默哥,你怎麼來了?”
“怕你們就忙著學習不好好吃飯啊。”陳之默轉向姜飛和丁珊珊一笑,丁珊珊就不說了,一直有點拽的姜飛竟然也低下頭了。
陳沐言好笑道:“哥,看來你真是阿布羅狄。”
陳之默給陳沐言帶了飯盒,當然也少不了丁珊珊和姜飛的份兒。陳之默本來就很健談,沒兩下就連書呆子姜飛都被他說笑了。
吃完飯,陳之默就帶著飯盒離開了。
“默哥,還要你給我送飯,呵呵……”陳沐言摸了摸後腦。
“沒事,這兩天沒有通告,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陳之默離開之後,丁珊珊就用手肘撞了一下陳沐言,“真羨慕你,有個那麼好的哥哥照顧你!”
“他是我哥嘛!”
“他何止像你哥,簡直就是你媽。”姜飛也打趣道。
“誒,但是我哥可不像那些媽媽一樣囉嗦。”
“不過陳沐言,”丁珊珊想了想,“我覺得你和你哥真的很親密啊,你想以前每次下課你都要打電話回家說‘哥,我下課了,這就回去了’。”
“然後我們有討論你沒來得及打電話,你哥就會直接call過來。”姜飛歪了歪腦袋,“簡直就像熱戀中的情人。”
丁珊珊也跟著起鬨:“是啊,而且你大哥還是那種灑下一把柔情的網,一收緊網口,你就被他抓住了……”
“喂!喂!丁珊珊!你是不是口水節目看多了,說話的語氣就像那個八卦主持人!”陳沐言無語了。不過細想一下,如果默哥是個女人的話……
陳沐言抖了抖,“看書看書!再不去圖書館連位置都沒了!”
半個月之後,萬惡的期中考試也就結束了。
陳沐言知道自己考的還不錯,丁珊珊與姜飛也不會差。
“走!出去慶祝一下!”丁珊珊伸了一個大懶腰,“我們去ktv吧!陳沐言請客!姜飛你也一起去吧,剛考完試休息一下啦!”
“我又不會唱歌……”姜飛託了一下眼鏡,一副老學究的樣子。
“那有甚麼關係,陳沐言也不會唱。去ktv你不用唱的很好,只要能把平常的壓力全部都吼出來就行!”
於是他們三個就一起去了,丁珊珊還叫上了她的幾個室友。
最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姜飛,他確實不會唱歌,只是他的聲音很像張學友,唱起歌來大家紛紛反映感覺像在聽張學友跑調版現場,可惜聽完之後連原調都記不起來了。
陳沐言去給大家端吃的,來到包廂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這才想起自己考完試太得意忘形了,連給陳之默打個電話晚上不回家都忘記說。
“喂,默哥嗎?對不起我忘記給你打電話了,我和同學在唱k……”
“沒事,我就猜你是在和同學玩呢。”
聽見陳之默的聲音依舊溫柔,陳沐言才放下心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這麼大了,其實沒必要去哪裡都向家裡的大哥報備。
回到包廂裡,他和姜飛來了個跑調對唱,所有的女生聽了都笑得打跌。
第28章
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陳沐言把女生們還有姜飛送上計程車,自己發動車子引擎的時候,才看見手機上有一條簡訊,是王大友發來的。
簡訊上說陳之默今天在綜藝節目錄制之後出了點意外受了些傷,要陳沐言留心照顧一下。
“默哥受傷了?”陳沐言心裡一驚,趕緊驅車回家。
受傷了為甚麼不告訴自己呢?這個問題是在很蠢,陳之默已經過了那種在生活中受了些傷或者出了甚麼問題就要向他人訴說的年紀了,他內斂,也懂得把許多事情看做平常。
回到家,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陳沐言走到樓上,來到陳之默的房門前剛想要敲門,意識到現在已經快晚上一點了,陳之默應該已經睡下了。
不知道他傷的怎麼樣,能回家的話傷的應該不重。
但是不管怎麼樣,陳沐言還是覺得內疚,陳之默待自己是極好的,可是自己卻甚麼都沒有替他做過。
就在他在門口躊躇不定的時候,陳之默的聲音響起。
“小言嗎?是你嗎?”
“是我,我回來了,默哥……”陳沐言抿了一下下唇,“我可以進去嗎?”
“門沒鎖,怎麼了?今天玩的不開心嗎?”
陳沐言走進去,陳之默靠著chuáng背,chuáng頭燈的燈光使得他看起來輕柔而安逸。
“默哥……聽說你節目錄完之後出了意外,你有沒有怎麼樣啊?”
“沒怎麼樣,是不是大友告訴你的?我沒事,你去睡覺吧。”陳之默伸手摸了摸陳沐言的頭頂,這是對小孩子做的動作,而陳之默卻經常這麼做,也許自己在他的眼裡就是個孩子吧。
“我想看看你傷哪裡了……”
“我真的沒事,要是有事就在醫院裡待著了,而且明天沒有通告我有足夠的時間休息。”陳之默拍了拍陳沐言,“睡覺去吧,都幾點了?”
陳沐言細細打量著陳之默,“是不是傷著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