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陳沐言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座位竟然就在陳之默的右邊,而陳之默的左邊就是蘇文熙,再過去就是蘇臻。
“默哥,這樣看起來我就像主創似得,好像不大好啊。”
陳之默側過腦袋,氣息就噴灑在陳沐言的耳邊,“對啊,你坐的就是導演的位置,可惜他今天不來,就只好讓你來冒充了。”
陳沐言想既然陳之默能讓他坐在這裡,他根本就不用多做擔心,好好看首映禮就行了。
很快就播放到男女主角互相告白的片段了,陳之默與蘇文熙被請上了臺,當陳之默唸出那段在休息間裡的臺詞時,他的表情與語調都自然的讓觀眾席上一片寧靜。這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男女主角。
當陳之默執著蘇文熙的手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觀眾席上傳來延綿不絕的掌聲。
陳沐言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陳之默演戲,雖然他在自己面前已經演過很多次了。
當陳之默坐下側臉看向陳沐言的時候,陳沐言伸手握住他,用無言的方式來表示對他的讚賞,而陳之默的手指則順勢嵌進陳沐言的指縫之中,細細摩擦著,指腹沿著陳沐言手指的邊緣一直來到根部撫摸著,陳沐言就像被燒到一樣,想要縮回自己的手,但是陳之默的力氣意外地大,將他的手按在扶手上,沒辦法抬起來也無法抽走。
陳沐言看向陳之默,對方似乎甚麼都沒有意識到一般,微笑著看著臺上的主持人,時不時還點一點頭。
“哥……默哥……”陳沐言小聲叫他。
“怎麼了?”陳之默轉過頭來。
“你抓的我有點疼。”
“哦,對不起,我有點激動。”陳之默鬆開手,陳沐言把手收了回來,活動著自己被夾的生疼的指骨。
首映禮的最後一個節目就是蘇臻現場演唱電影的主題曲。
一陣悠揚的旋律之後,是蘇臻驟然而起的歌聲,彷彿霎時燃燒的深情,抓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跳。很多歌星的現場版據說慘不忍睹,但是蘇臻不一樣,他的音質很棒,在cd裡聽是一種感覺,現場又是另一種味道。
忽然,所有的音響都停了下來。
陳沐言奇怪地四下張望,已經有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去檢視情況了,但是臺上的蘇臻的歌聲根本就沒有停下來,即使變成了清唱,也輕揚而動人。
霎時間,整個會場再度安靜了下來,只有蘇臻的聲音,純粹而美好。
當他放下手中的話筒時,會場裡再度響起了狂烈的掌聲。
陳沐言本來對蘇臻沒有甚麼感覺,只是當他走下臺的時候,心裡面燃起了幾分敬佩。
首映會結束之後,蘇文熙希望大家一起出去吃個夜宵,然後那雙眉目一直停留在陳之默的身上,看來蘇文熙也陷落了啊,陳沐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我有點累了,而且明天有個慈善義賣。”陳之默不著痕跡地將蘇文熙挽住自己的手jiāo還到她經紀人的手上。
蘇文熙的臉上難掩失望,倒是蘇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點了一支菸,他的手指修長,夾著煙的動作也很有美感。
“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我不想坐在保姆車裡聽經紀人嘮叨。”蘇文熙的眉毛形成讓人心疼的角度。
“蘇臻不是在嗎?你們姐弟倆很久沒見面了,正好聊聊天啊。”陳之默自然地轉身,“而且外面記者也多,我是個男的無所謂,要是蘇小姐也被記者亂寫就不好了。”
這個藉口找的很完美。
陳沐言聳了聳肩膀一轉身的功夫,陳之默就追上他,“小言,你開車送我回家吧。”
第20章
“啊,默哥你沒有開車麼?”
“傻瓜,現在一定一幫記者圍著我的車,我一靠近估計就要經受鎂光燈襲擊了。”
“好吧,傻瓜弟弟載你回家。”
車子開出了停車場,陳沐言問:“哥,蘇小姐是不是喜歡你啊?”
陳之默抿起了唇,“她不是喜歡我,她只是入戲太深。”
陳沐言用力地想了想,難道陳之默的意思是說蘇文熙還沉浸在那部戲的情懷裡,還沒有回到現實世界嗎?看來陳之默也太小看他自己的魅力了啊!
老哥,即使不是演戲,你也能讓其他女人不可自拔好不好!
陳沐言無奈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張完美的側臉。
回到家,陳沐言洗了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開啟冰箱。
“哥,牛奶是不是喝完了?”
“應該還有,你看一下冰箱最底下。”
“啊,找到了!”陳沐言找到一盒沒開封的牛奶。
陳之默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記得看一下有沒有過期啊!”
“沒有,還早著呢!”陳沐言把牛奶倒進馬克杯裡,放到微波爐里加熱了一下,喝完之後就上樓了。chuīgān了頭髮,睏倦感襲來,讓他的腦袋很沉重,基本上他一挨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感覺有人抱著他,熱烈地親吻著他的嘴唇,撫過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那種qiáng烈地的擁有的感覺令他略微地不安。
他的手被緊緊握住,拉向下,觸上了一個滾燙的硬物,他想要將手縮回來,但是卻反抗不了對方的力量,手心不斷地來回著,直到有甚麼粘稠的東西溢滿他的指間。
他聽到耳邊是沉重的喘息聲,有甚麼柔軟的東西滑過他的唇縫,然後那種壓迫感緩緩地減輕。
當第二天早晨他被鬧鐘驚醒的時候,他的睡衣穿的很好,一切看來又是一場夢。
“啊……”陳沐言抓了抓自己的鳥窩頭,“難道真的是chūn夢了無痕?”
來到樓下,發現陳之默並沒有坐在餐桌前,陳沐言看向李阿姨:“我哥呢?還在睡嗎?”
“陳先生啊,好像是因為有通告,我剛進房門他就走了啊!”
“這樣啊……”
吃完早餐,陳沐言坐電梯下樓,電梯在五樓停了一下,然後蘇文熙走了進來。
“是之默的弟弟,你的名字是沐言對吧?”蘇文熙笑的很溫婉的樣子,只是她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是。”陳沐言點了點頭,和美女而且還是個大明星待在一個密閉空間裡,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電梯到達了車庫,蘇文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告訴你哥哥,我搬到五樓住了,你們兄弟倆有空來坐坐。”
“哦,我會和他說的。”其實你只是想我哥過去坐坐,不包括我吧。
走了兩步,就看見給蘇文熙搬家的車,另外還有一輛凌志停在附近,陳沐言經過的時候,看清楚了裡面是蘇臻。
難道他們姐弟倆住一起嗎?
蘇臻將車窗搖了下來:“你是陳之默的弟弟,是學生嗎?”
“啊,是。你也搬來住?”
“對,因為必須要有人看住她才行。”蘇臻輕哼了一聲,漂亮的手指敲了一下方向盤,“要我送你去學校嗎?”
“不用,”陳沐言晃了一下車鑰匙,“我有車。”
這一天的課程沒甚麼特別,一切結束之後,陳沐言開著車離開了學校。
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他看見了姜飛。
他正被那天向丁珊珊要錢的兩個不良少年按著,其中一個將他的書從挎包裡倒出來,另一個給了他一拳。但是姜飛卻再次爬了起來,像一隻困shòu和他們扭打在一起。
路邊有人經過,也有人向姜飛投以同情的目光,但是每一個人都害怕,無論誰跑去qiáng出頭,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陳沐言對自己說,這不關他的事情,他已經不想再和那些社會青年有甚麼聯絡了。他可以在路邊打一個報警電話,不過也許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姜飛恐怕不行了。
但是看著姜飛被揍倒,然後又再次爬起來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無法就這樣隨便離開。
車子轉了一個彎,開回到了那個路邊。他是陳之默的弟弟,好歹也有點演戲的細胞。
陳沐言把車窗搖下來,朝著那兩個人叫了一句:“嘿!又gān嘛呢!”
那兩個人一看是陳沐言,立即眉開眼笑的走了過來,“陳少啊,好久不見了,我們兄弟還在想甚麼時候再和你一起去喝酒呢!”
陳沐言哼笑了一下,“那傢伙又怎麼了?”
“你說他啊!我們在附近酒吧裡賣搖頭丸,這傢伙跑去報警,還好我們倆跑的快,不然就進局子裡了!”
“哦。”陳沐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別打了,我還指著他幫忙寫報告呢。”
“誒,陳少甚麼時候變乖學生了?”其中一個人露出狐疑的表情。
演戲就是要即便快穿幫了也要堅定不移地演下去才能產生bī真的效果。
“老頭子說了,要是學校再給他打電話,我的銀行卡就沒有一張能用的了。”
“哦——”那兩個人一副瞭解的表情。
“要我們放過那傢伙也成,只是我們那包貨確實損失了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