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看?抬著你的小兄弟彎下腰看嗎?”陳之默有些好笑,但是陳沐言額角的冷汗讓他收斂了笑意,“行了,我是你哥,被我看一下有甚麼大不了的?”
陳沐言閉緊了眼睛,緩緩鬆開手,撐在chuáng沿上,“那你輕一點……”
“知道了。”陳之默很小心地將那裡拉開,感覺到他的視線正看著自己那裡,陳沐言不自然咬著下唇撇過頭去。
當陳之默的指尖托起疲軟的小兄弟,陳沐言覺得自己彷彿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全身所有的細胞似乎都緊張了起來。
“出了點血啊,小言。”陳之默起身,“你坐在這裡,我去那一下醫藥箱。”
隨著他的離開,陳沐言不得不咒罵了起來。
“你說你傷到哪裡不好?偏偏傷到那裡?”
第8章
他真想把自己揍暈過去!
陳之默提著藥箱走進來的時候,陳沐言的心臟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忍一忍,可能會有點疼。”陳之默用棉籤蘸了些消毒藥水,觸上那傷口,陳沐言頓時痛的眼淚直往外冒。
有溫柔的氣息觸碰在傷口上,陳沐言低下頭,看見陳之默正往那裡chuī氣,用哄小孩子的語調說:“誰讓你不小心呢?”
他的聲音很輕柔,語調帶著安撫的味道讓人的心境都緊跟著舒緩了起來。
陳沐言抿起唇,身體一點一點熱了起來,似乎有甚麼向下身湧去……糟了!他想要移動自己的身體,畢竟在男人面前起了反應,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大哥面前,他可以不用活了!
但是那裡卻被陳之默的手扣住了,讓他動彈不得。
對方用好笑的語氣說:“有反應了啊?我說嘛,這要是沒有反應,我就該帶你去看醫生了。”
“啊?”陳沐言呆呆地看著對方俊挺的臉。
“難道不是嗎?正常男子受到剛才那樣的刺激怎麼可能沒有反應?”陳之默的指尖滑過小兄弟邊緣,愈加刺激了陳沐言,“我的小言發育的很好啊,不然怎麼會給我惹那麼多麻煩呢?”
陳沐言的身體僵在哪裡,呆滯地看著陳之默給微紅的地方抹上消炎藥,然後貼上了一個可笑的ok繃。
“好了,今晚可不要看甚麼刺激性的影片,好好休息。”陳之默提起藥箱,走到門口停了下來,“在我面前你沒甚麼可不好意思的,小時候我們倆一起洗澡一起上廁所還一起比過大小呢。”
雖然陳之默說的應該是事實,但是陳沐言還是覺得自己丟臉丟到火星上去了。對方一走,他就整個人蝦米一樣窩進了被子裡,心臟開始狂跳,那種熱度似乎還停留在被貼著ok繃的地方難以散去。
值得慶幸的是,第二天陳之默就去劇組了,晚上因為排了戲所以也不回來。
陳沐言算是鬆了一口氣,他怕自己在家裡碰見對方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再想起對方的氣息曾經噴灑在那個地方,他會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只是到了睡前,陳沐言接到了陳之默的電話。
“睡了嗎,小言?”陳之默的聲音很輕柔,讓人不禁假想如果這傢伙有一天結婚了,那個女人一定會很幸福,就像掉進一片棉花糖做的雲裡面,爬都爬不上來。
“還沒呢,默哥今天拍戲應該很辛苦吧?”
“還好,我就是打個電話問一下你沒有又在浴室裡摔倒吧?”
“沒有,你放心。”
“你的小兄弟也沒再被拉鍊夾住?”那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讓人心神dàng漾。
“沒……沒有……”一提起這個,陳沐言就結巴了起來。
“好,你乖乖在家待著,明天我回去就帶你去拆石膏。”
“好,那默哥也休息吧,晚安。”
“晚安。”
這兩個字就像魔咒一樣,當電話結束通話了,陳沐言還愣在原處。
不管怎麼樣,陳沐言的石膏在第二天得以拆除。
能夠不用輪椅也不需要拐杖,陳沐言在醫院走廊上興奮地走著。
陳之默微笑著跟在他的身後,“要不要去哪裡慶祝一下?”
“好啊?去哪裡?”陳沐言轉過身來,看著陳之默一步一步緩緩後退,就在他快要撞到身後小護士的推車上,陳之默快步上前拽住了他。
陳沐言向後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得意忘形了。
“那個,默哥你說我們去哪裡?”
“去我一個好朋友開的地方,不會有記者也不會有不相gān的人來妨礙我們。”陳之默笑了笑,插著口袋向門口走去,這回變成了陳沐言跟在他的身後。
“那地方的保衛措施有這麼嚴格?”
陳之默依舊閉口不談,營造出了足夠的神秘氣氛。
不過這下子陳沐言的腿可以動彈了,在停車坪看見那輛保時捷的時候,兩眼都在放光。
陳之默微笑著將鑰匙扔給了他,“你來開吧。”
“真的?可是我沒帶駕照啊。”
“只要你不觸犯jiāo通規則,有誰會無緣無故問你要駕照?”陳之默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側過臉來看著陳沐言興奮的樣子。
“好吧,美女,我會好好愛惜你的。”陳沐言的手掌撫弄過方向盤,然後熟練地將車倒出了停車坪,開上了馬路,“哥,怎麼走?”
陳之默停頓了兩秒才悠悠然說:“直走,在第二個紅燈右拐。”
車子開進了奢侈品一條街,讀大一的時候,葉潤行曾經陪著沈清來逛過。沈清家境一般,純粹只是看看。葉潤行雖然有想過買點甚麼送給她,但是他知道沈清的脾氣,她是不會接受的。只是無論沈清甚麼時候想來這裡逛逛,他都不會拒絕陪伴。
在一家挺有情調的咖啡館門前,陳之默輕聲說了一句停下。
兩個人走了進去,陳之默出示了一張vip卡,服務員便領著他們朝更裡面走去。
走過一個小長廊,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的裝潢看起來就像十七世紀的英國。田園式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小束雛jú,頭頂是水晶掛燈,但是光線卻很自然。
陳之默替陳沐言拉開了座椅,然後將選單遞給了他。
但是陳沐言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餐廳中央的那座小拱橋給吸引住了,那座拱橋的兩端掛著古舊的油燈,看起來相當有韻味。
陳之默笑著用選單敲了敲陳沐言的腦袋,“點菜了。”
“啊,默哥,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甚麼好吃,要不然你做主吧。”
“那好,我就點了。這裡是以西餐為主,牛排是必須的。”陳之默翻開選單,頷首的時候細密的睫毛顯得更加明顯。對於一般男人要是提起睫毛也許會顯得yīn柔,但是陳之默的五官很有成熟男性的力度,正是他的眼尾與細膩的睫毛緩解了這種力度,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溫和,甚至還有一種知性的美感。
陳沐言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他們是兩兄弟,長的怎麼也有三分相似,但是自己在陳之默的面前簡直就像個孩子。
就在他們點菜的時候,一個穿著英式騎裝的女子向他們款款走來。
她很明顯有著西方血統,五官深刻而迷人。
來到陳之默的身邊,她的手指毫不避諱地撫上他的臉,“之默,你真的很久沒有來過了。”
陳之默也順勢摟住她的腰,眼神裡是無限的深情,“就是因為太久沒有來過,所以想你了。”
陳沐言睜大眼睛看著這畫面,美好的就像電影海報,“默哥……原來你要來這裡吃飯的原因……是想見女朋友啊!”
此話一出,那女子就低下頭哈哈笑了起來,然後用手指點了點陳沐言的眉心,“孩子,沒有人告訴你不要相信陳之默的話嗎?因為他是個演戲高手,你永遠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也永遠不知道他的溫柔是不是發自內心。”
陳沐言看向陳之默:“你們不是……”
“我們是朋友,不是情人。”陳之默莞爾一笑,“這是安娜,這家餐廳的老闆。”
“安娜小姐你好。”陳沐言趕緊朝對方點了點頭,“真不好意思剛才誤會你們了。”
安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事實上幾年前我確實追求過陳之默,後來我發現愛上他就像愛上一場戲,所以我主動退後一步,成為了他的朋友。”
“甚麼叫做愛上他等於愛上一場戲?”陳沐言皺著眉,那句話實在有些拗口。
安娜看向陳之默,陳之默只是笑著看向陳沐言。
“你不需要理解那麼多,在他對你溫柔的時候,你接受就好。在他變臉的時候,你記得躲遠一點。”安娜靠向陳沐言的耳邊,輕聲說,“千萬不要被他吸引,因為你分不清怎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我和默哥是兄弟啊!”甚麼吸引不吸引的……莫名其妙。
安娜的嘴唇上揚,“相信我,‘兄弟’這種東西根本不在他的道德標準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