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希望陳氏馬上終止三天後對靜樂花園的競標,如果我們發現陳氏沒有終止競標,您放心,我們不會要了你弟弟的命,頂多就是把他的十根手指都切下來送給陳洛罷了。”
“那如果陳氏終止競標了呢?你們會放他回來嗎?”
“我說陳大少,終止競標也只是看看你們陳家的誠意罷了。最重要的還是下週末準備好五千萬不連號的舊鈔票來贖人,不然就準備好船準備去江裡撈他的屍體吧。”
“錢也好說,但是我給你們錢,你們就能把我弟弟毫髮無損地送回來了?”
“你不覺得問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嗎?如果你這些都做不到,你弟弟就肯定回不來了。另外說一句,不要報警,因為就算我們取錢的人被抓到了,剩下的人依舊有足夠的時間拉上陳二少作伴,而且我們會讓他死的很難受。”
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陳之默吸了一口氣,立馬撥打丁珊珊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帶著睡意,怕是已經睡下了。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攪你,我想問你今晚沐言是不是和你們吃飯去了?”
“啊,我們是約了他,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出現啊!我和姜飛打了他手機幾百遍都沒有回話,我還以為他有事不能來呢!怎麼,他還沒有回家嗎?”丁珊珊也擔心了起來。
“沒事,他這麼大的人了,等他回來之後我會說說他的。”陳之默用溫和的聲音安慰道。
“是該說說他,我和姜飛等他等到快九點才點菜的。不過沐言的個性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出甚麼事情了?”
“這樣吧,明天他回來了我再聯絡你,太晚了,休息吧。”
陳之默將丁珊珊敷衍了過去,心裡也愈加明白陳沐言怕是真的被綁架了。
可是到底是誰呢?雖然綁架富家子弟並不是甚麼稀奇事情,可是為甚麼那麼多公子哥兒就偏偏選中了陳沐言?以他的個性並不張揚,應該不是得罪了甚麼人。
那幫傢伙如果只是衝著錢來的,一個專案外加五千萬能夠買來陳沐言的平安,對於陳之默來說實在太幸運了。只是如果對方是衝著陳家來的,只怕錢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陳之默咬牙,撥打陳洛的電話。
對方並不接聽,看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睡了。但是陳之默卻不停地撥打,直到自己的手機沒電。他吸了一口氣,按著腦袋笑了起來。
其實就算今晚聯絡到陳洛也不能改變甚麼,為甚麼自己會這樣失去理智呢?
他無法放任自己等待,來到樓下才想到自己的車被陳沐言開出去了,這麼晚,他連車都叫不到,只好回去公寓。
一整個晚上,陳之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徹夜難眠,直到早上八點多,才接到陳洛的電話。
“真是難得,有甚麼急事讓你這個從來不願和我說話的兒子竟然打了幾十通電話給我?”陳洛的聲音裡有幾分得意的感覺,以為陳之默有甚麼事情要求他。
“沐言被綁架了。”
第67章
“甚麼——”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住,陳洛冷哼了一聲道,“該不會是你想要敲詐我,合夥你弟弟來騙我吧,我知道沐言可是甚麼都聽你的。”
“我沒心情和你繞彎彎。對方打電話來要求終止三天後對靜樂花園的投標,否則會把沐言的手指頭切下來寄給你。”
“靜樂花園!你知不知道陳氏為了爭取這個投標已經花了多少錢了!如果投標成功的話我們陳氏的財產保守估計會翻上一倍!”
“你的意思是,你的親兒子比不上那多出一倍的資產?”
“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會想要救他。這件事情自然要報警,警察一定會調派警力來幫助我們的。”
“警察,他們能做甚麼?監聽電話,埋伏在取錢的地方,抓住那個來拿錢的人然後讓其他人好有機會殺了沐言嗎?”
“那你要我怎樣?真的終止競標?”
“其實如果沐言死了,你會覺得有點可惜,畢竟是你的兒子而且還比我好控制,不過問題就在於你覺得死了一個兒子也不要緊,反正陸茉然肚子裡不是給你懷著一個嗎?”
“那你也別怪我為甚麼要這樣想,誰要我已經生下的這兩個兒子是天生反骨呢?”陳洛哼了一聲,“茉然能懷上第一胎,就能懷上第二胎第三胎,我陳洛還年輕,不缺兒子。”
噗嗤一聲,陳之默笑了起來,手指有規律地敲打在桌子的邊緣,“我說陳先生,你就那麼確定陳太太肚子裡懷的就是陳家的種?人工受孕恐怕都比你們在chuáng上夫妻之樂來的保險的多。”
“你……你甚麼意思?”
“我沒甚麼意思。陳先生,我給你一個早上的時間考慮一下,中午十二點的時候給我個答案。”
“好吧,我會考慮考慮。不過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沐言死呢,以前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但是我現在最愛他。”陳之默用開玩笑般地語氣道。
“怎麼,如果我不救他,你要和媒體說我是個多麼鐵石心腸的生意人嗎?歸根到底他還是你拿來對付我的棋子而已。”
“也許在這盤棋上,他是名副其實的國王,而我只是一個騎士而已。”說完,陳之默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陳沐言緩緩睜開了眼睛,腦袋依然有沉重的感覺,前方似乎站著一個人。
他試著動了動,這才發覺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雙手向後,就連嘴巴上也被貼了膠條。
如果這不是電影,不是做夢,那麼他就是真的被人綁架了!
抬起頭來,眼前那個人就是昨晚上在停車場裡見到的五個人中的一個。男人看起來有將近一米八,頭髮微長,身著黑色的背心,下身是鬆垮垮的短褲。
猙獰的紋身從胸膛一直蔓延到肩膀上,對方見陳沐言醒了,扯著嘴巴笑了笑:“喲,小少爺你醒了啊?”
陳沐言環顧四周,自己似乎被囚禁在一座倉庫裡。牆上鑲著風扇,有陽光透露進來,不知道現在是早上還是中午。
眼前的男人點著煙走進他,劣質香菸的味道讓他想要咳嗽,但是被封著嘴甚麼也做不到,只能難過地撇過頭去。
男人的手指掠過他的脖頸,調笑著露出一口huáng牙道:“小少爺,你知道市面上最近流行甚麼片子嗎?就是男人和男人做艾的碟子。可帶勁了,銷量好的不得了。”
陳沐言猛地一咽口水,睜大眼睛看向他。
“別害怕,我是沒有那種嗜好來著。”男人用手背拍了拍陳沐言的臉蛋,“不過你長的這麼好看,不拿來好好利用實在太可惜了!”
男人似乎很享受陳沐言驚恐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人走進了倉庫,是趙德勝。
他揮了揮手,男人就退到不遠處,坐在一個箱子上繼續盯著陳沐言。他的目光就像蛇信子,粘膩地劃過陳沐言,留下一陣冰涼。
趙德勝也隨手拉過一個箱子,坐在陳沐言的對面,伸手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布,因為撕的太快,嘴皮子疼的不得了。
“知道我為甚麼請你來陪著我嗎?二少爺。”
趙德勝晃了晃手中的雪茄,眼睛眯起來的樣子活像一隻加菲貓,如果是在平常,陳沐言也許會在心裡大笑不止,可惜現在他沒有笑的心情。
“不知道,請趙世伯明說吧。”陳沐言的胳膊不知綁在椅背後面有多久了,麻木著沒有感覺。
“你的父親陳洛,一副jīng誠合作的嘴臉,用得著我們趙氏的時候,巴不得他的兩個兒子一人一個把我的女兒都娶了。”趙德勝的腦袋湊向陳沐言,因為發胖而顯得富態的眼睛裡滿是戾氣,yīn著聲音一字一句道,“可是等利益當頭的時候,他卻把我們趙家當成了馬前pào。他故意散播謠言說那塊地裡有石油,騙得我們趙家花了天價買了那塊爛地。等到我們發現上當了,你那個jīng明的老爸就來低價收購了,美其名曰是為了救我們趙家!”
陳沐言腦袋向後仰去直到貼在椅背上動彈不得,“那實在對不起了趙世伯。可惜我從小在美國長大,回國之後又是一直待在我大哥的身邊,至於陳洛是個怎樣的人,他又做了甚麼,我是一點都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趙德勝的嘴巴咧的更大了,伸手拍了拍陳沐言的臉,“小子,如果你不是陳洛的兒子我還真的挺欣賞你的。不過綁你來嘛,也是想看看陳洛在利益面前是不是也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不聞不問!”
“趙德勝,容我提醒你一句,這條路你要是繼續走下去,恐怕就不能回頭了!”
“回頭?你放心,我壓根沒想過回頭,反正趙氏撐不了多久就要宣佈破產了。我已經給我兩個女兒一筆錢送她們去了加拿大,至於我嘛……頂多就是坐牢,再大不了判死刑,如果能讓陳洛那傢伙有點好果子吃,這也值了!”
陳沐言咬牙,看來趙德勝這傢伙已經破釜沉舟了,恐怕陳洛就算答應了他提出的條件趙德勝也不一定會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