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術在跟小黑貓瞪的眼睛有些酸了之後,轉過頭來時,就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人,一個基本上看不到黑眼珠子的有著大大黑眼圈和死白肌膚的小朋友,還有一個就像是命案現場那具被斷肢的屍體的女人。
奇術其實非常想要尖叫著跳起來,但是他忍住了,他才不想承認,他其實是被嚇的腿軟,叫也叫不出來了,更何況旁邊還有一隻剛才還跟他叫喧的貓。
奇術的一頓飯吃的胃疼,回到屋子裡後,默默的摸出胃藥來了兩粒。他的腦海裡還充斥著飯桌上那兩個明顯跟貞子有著非常聯絡的女人孩子,一頓飯下來,那兩個人基本上就沒有吃過飯,全都翻著可怕的眼睛瞪著他。
這飯吃的真糟心。
好在他已經開始漸漸適應了,在齊軒周圍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沒有過於失態。
貞子像是平時一樣做著自己的事情,她的事情總共也就這幾樣,打掃齊軒的房子,維持房子的整潔,做做飯,還有淘寶上的商品出售、客戶服務。
她很少會出門,也基本上不用出門,自從學會了用電話還有電腦之後,曾經困擾著她的,是否要出門這個問題,都已經得到了完善的解決。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貞子從來都沒有對齊軒產生過任何懷疑,在她的眼中,齊軒所做的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是對的,也都有著合理的解釋,對於齊軒要做的任何事情,貞子都是全力支援。
所以每次齊軒都莫名其妙弄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貞子也從來沒有表現出甚麼“失態”的行為來——想要在貞子那張臉上看出失態的表情真真非常困難——這一次突然出現的伽椰子和俊雄也同樣如此。
只是跟其他的物品不同,伽椰子和俊雄來到這裡並不是作為“貨品”,而是房客,小黑貓說他們兩個還在找房子,找到房子後就會搬出去。將伽椰子和俊雄重新送回房間裡後,貞子照例到倉庫去檢查貨物。
說是倉庫,其實也只是一件普通的臥房被改成了專門擺放齊軒帶回來要銷售的東西。
檢查倉庫這件事情,貞子每天都會做,這是一個合格的店員所應該做的,貞子對此非常堅持。今天一走進倉庫,貞子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被擺放在靠著牆壁拐角的那兩口棺材,全都開啟了。
空dàngdàng的棺材裡,空無一物。
貞子環視了屋子一圈,都沒有找到應該躺在棺材裡的那兩個人,反而一面空著的牆壁上,多了一層,像是流動著的水銀似的東西。
貞子緩緩走了過去,以她獨有的僵硬的步伐,當她在那水銀面前停下來,她確定自己看到了這個水銀面彷彿被風chuī過的麥làng一樣,擺動了一下。
貞子朝著這水銀面伸出了手,而那“平靜”的水銀面,突然變成了沸騰起來的水,劇烈的冒著滾泡,數道水銀像是觸手一樣猛地伸了出來,狠狠的she向貞子,要將貞子捆起來,但那些水銀在“抱住”貞子之後,貞子卻突然變得透明瞭起來,那些觸手似的水銀無功而返,縮了回去,水銀面再次平靜了下來。
客廳裡發懶的小黑貓突然感覺到了甚麼,嚴肅的站了起來,跟著自己的感覺,朝著倉庫的方向奔了過去,當它來到門邊時,正好看見那些水銀想要抓住貞子的畫面,而貞子靈體化後,水銀重新倒了回去。
小黑貓的視線在房間中掃過,在看見那兩口放在屋子拐角被開啟的棺材後,明白了過來。
小黑貓將貞子喊了過來,jiāo代了一聲,讓貞子去給齊軒打電話,而它把屋子裡所有的東西全都吞進了肚子裡,包括角落中的那兩口棺材,這兩口棺材的造價可不便宜,絕對不能làng費。
在清空了整個房間後,小黑貓將整個房間封閉了起來,也退了回去。
不久,齊軒回來,面上依舊是閒適溫柔的表情,貞子被他溫柔的目光一掃,臉就再次紅了起來,主動上前接衣服、遞鞋子、端茶倒水,服務態度絕對沒話說。
小黑貓滿頭黑線的等到齊軒終於將視線轉到它的身上後,才特別深沉的開口,“發生了一些比較嚴肅的事情。”
齊軒:“那就說說吧,我還沒有看過你嚴肅到這個程度的樣子呢。”
小黑貓:“你還記得最初,我告訴過你的,關於現實世界跟次級空間之間的關係嗎?”它在看到齊軒頷首後,繼續道,“我也跟你說過,那些被帶到現實世界來的次級空間的物品,它們的時間全都是被停了下來,除非你透過能量點,讓他們身上的時間恢復,不然它們就會一直維持著時間停止的樣子,並且也不能使用。”
齊軒:“確實如此,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夠將次級空間中的活物,也帶到現實世界裡來。”
小黑貓:“當你穿越到次級空間時,會產生時空亂流,主世界的規則,會qiáng制性的將這些時空亂流修復,讓這個主世界一直保持著原樣,而不會出現任何非科學的東西,所有違背了主世界規則的事物,在這個世界都會受到限制。”
小黑貓:“可是,這個主世界的規則出了一點問題。”
齊軒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感興趣的神情,如果這個主世界的規則出了問題,那代表著很多的事情,他能夠想象到的就有主世界跟各個次級空間之間的壁壘變得薄弱,不論有怎麼樣的後果,一片混亂是絕對的。
小黑貓想想又搖了搖頭,“我不能確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也不一定是主世界的規則出了漏dòng……”小貓覺得自己的頭好疼,“反正你從次級空間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有的物品,時間的流逝已經恢復了,我想你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齊軒決定自己去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於是,當他來到倉庫的門前,門還沒有開啟,就有數十條水銀的“觸手”破開了門,she向齊軒,彷彿是要將齊軒置之死地,而齊軒的身上泛出白光,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將水銀“觸手”全都擋了住,光幕再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絲線,順著這些水銀“觸手”纏了回去,然後越勒越緊。
透過門上被破開的dòng,齊軒看見屋子裡有一大團圓滾滾的東西,被他的光團絲線緊緊的纏著,絲線裡的東西掙扎了許久不得掙脫,忽然就變成了無力的水銀,散落在了地上,彷彿有生命一般滑向了門內站著的一男一女身邊。
小黑貓蹲在齊軒的肩膀上說:“看來你的房子做的防護還不錯,不然這兩個人估計早就跑掉了吧。”
97、“相親相愛”(三)
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時鐘塔降靈科的一級講師,阿其波盧德家第九代家主,現在坐在一間看起來沒有絲毫品味的平民房間中,他的旁邊坐著自己的未婚妻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
他和索拉兩人沒有死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那個有著光輝之貌的迪盧木多·奧迪那也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手背上能夠限制英靈的刻痕已經消失——索拉被迪盧木多迷住的事情可是令他非常氣憤,但是,他現在也同樣在暗自生氣。
因為索拉在用著當初看著迪盧木多一樣的迷戀眼神注視著坐在對面的那個叫做齊軒的男人!
肯尼斯緊了緊握在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邊的索拉一隻手拿著杯子,一隻手捧臉,哦呵呵呵的嬌笑著,跟對面的齊軒聊的面色紅潤有光澤。
肯尼斯終於忍受不了的將手中的瓷杯往茶几上一放,因為沒有控制好力道,瓷杯跟玻璃茶几相撞,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這聲音打斷了索拉跟齊軒之間和諧美好的氣氛,讓這兩個聊的忘我的人終於注意到了一邊坐著的肯尼斯。
索拉優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略帶不滿的看了肯尼斯一眼後,小聲道:“真是太失禮了。”
齊軒溫柔的笑著,“沒有關係,肯尼斯先生大概是太緊張了,畢竟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並不是誰都能夠毫無障礙的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