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貓從齊軒的肩膀上跳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啊……會有甚麼慘劇即將發生吧,那個正義感旺盛的家養小jīng靈竟然也會有人買,希望你們不要開店的第一筆生意就被打上差評啊親~這對你們以後的生意影響可是很大的呦~”
貞子周身的氣場嚴肅起來:“……差評?”
小黑貓抖抖毛,得瑟的擺了擺頭。
……
齊軒和小黑貓都已經去休息了,而貞子又回到了電腦的面前坐著,繼續盯著自己的阿里旺旺。
她的心情很緊張,因為小黑貓提醒了她一件事情,差評。
作為開店以來的第一筆生意,如果收到了差評該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只要想到會收到差評,貞子就感覺到自己空dàngdàng的身體裡,似乎有甚麼在翻湧著,讓她的情緒有一些控制不住。
貞子非常認真的在思考,用她那腦漿不夠用的大腦想了很久,然後下了一個決定,她要在把這個家養小jīng靈寄jiāo給賣家之前調|教好,只要調|教好了,就不會發生奇怪的事情了,也就不會受到差評了。
對,就這麼gān。距離天亮還有很多時間,快遞小哥不會這麼快就到這裡來的。
於是貞子離開電腦前的椅子,走到被當做倉庫用的客房裡,一個灰色的,長相醜陋的,只有半個人高並且瘦骨如柴、雙眼外凸的畸形小怪物被綁在椅子上,因為齊軒做了甚麼,這個家養小jīng靈無法離開那個綁著它的椅子,只能雙目含淚仰著脖子,環視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並且嘴裡不停的神經質的唸叨。
齊軒在確定了有人購買多比之後,便使用了能量點,讓多比身上被停滯的時間重新恢復了流速。
不用靠近,貞子就能聽見這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jīng靈嘴巴里用帶著英國本土口音的英語在唸叨:“多比是個壞jīng靈,多比背叛了主人,多比受到了主人的懲罰,主人把多比賣給了大魔王,哦~大魔王,大魔王會nüè待多比,大魔王會吃掉多比,多比不想被吃掉,但多比被主人賣給了大魔王……”如此碎碎念無限迴圈。
貞子因為自身僵硬的身體,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是非常怪異的,總是一頓一頓彷彿奇異的機器人舞步,但她的步伐卻又是極其清幽的,非常符合她鬼魂的本質,所以碎碎念並且亂瞟的多比反應過來時,就看見一雙死人的眼睛近在眼前的盯著它,讓它在短暫的失聲後失控的尖叫了起來。
可憐的家養小jīng靈,它被嚇到了。但感謝隔音良好的房間,不然貞子一定會堵住它的嘴,而不是讓它暢快的尖叫。
即使家養小jīng靈再怎麼神奇和神經質,它也不可能一直尖叫,所以在叫的沒力氣之後,多比只能夠用它外凸的大眼睛與正前方的貞子對視,對視,一直對視……
多比內牛滿面的對著貞子開始碎碎念,“多比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麼會看見東方的鬼,他們真是比霍格沃茲裡的幽靈還要可怕,多比要睡覺,多比一定要睡覺,睡覺就看不見了,哦~多比是個壞jīng靈,多比睡不著……”
雖然學會了簡單的中文jiāo流,但對貞子來說,英語這門外語依舊尚未掌握,但這並不妨礙她跟眼前這隻家養小jīng靈的jiāo流,因為從頭到尾,她都只是盯著多比而已,而多比被持續性盯的幾乎jīng神崩潰,最後它確實jīng神崩潰了,它不停扭動著身體,跪在了地上——還是以被綁在椅子上的姿勢——多比不間歇的用自己的頭去撞著地板,瘋狂的程度簡直要把地板撞出坑來。
多比痛哭著一邊往地上撞,一邊大喊:“多比會乖乖聽新主人的話的,嚶嚶嚶,多比不要被鬼盯,東方的鬼好恐怖,多比想念霍格沃茲裡的幽靈,多比錯了,多比再也不去找救世主了,多比要回家,多比要回家!嗚嗚嗚……”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站在客房門口的齊軒,有些遲疑的問,他實在是不明白為甚麼這隻略微神經質的家養小jīng靈會如此痛苦,簡直比死了爹孃還要悽慘,而貞子一直蹲在jīng神崩潰的多比面前,似乎有一段時間了。
貞子起身,往門外走了去:“jīng靈……很……乖……”
齊軒:“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多比無比悽慘的倒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這一定是梅林的惡意!
52、番外:愛新覺羅·永璂
愛新覺羅·永璂,貴為天家之子,死時卻是滿心淒涼。
他從未想到過自己還能夠再次睜開眼睛,就彷彿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睜開眼睛,他就看見了守在自己chuáng邊的皇額娘烏拉那拉氏。
皇額孃的面容憔悴,眼眶還泛著紅,在看見他睜開眼睛後,臉上的驚喜不容錯認,在他還有些呆愣的時候便被皇額娘抱在了懷裡,他聽見皇額娘用失而復得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慶幸,“我的皇兒啊,你可總算是醒了,你要是去了,我改怎麼辦啊……”
觸感是如此真實,皇額孃的聲音就在耳邊,他抬起有些虛軟的手臂環住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用gān涸的喉嚨發出聲音,帶著一些不確定:“……皇額娘?”
這嘶啞的聲音還有虛弱的語氣可把皇后急壞了,一邊吩咐容麼麼趕緊倒茶,一邊又問請太醫了沒?容麼麼的聲音中也帶著些哽咽,笑著遞了茶水過去,“娘娘別擔心,奴婢早就打發了宮女去請太醫去了。”
皇后親手給永璂喂茶,照顧唯恐不小心翼翼,而永璂還一直沉浸在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的想法裡,或者,這一切都只是幻覺,只要一個眨眼,便全都會消失不見,明明,他的皇額娘早就死掉了,獨自死在幽冷的深宮裡,皇阿瑪甚至不願意給皇額娘一個體面的葬禮,連皇額孃的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一見。
永璂的眼睛一直不願意離開皇后,這讓皇后感到有些奇怪,想是自己這幾日未曾好好打理過,讓自己的孩子看了笑話,皇后想著,便要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卻被永璂拉住了袖子。
永璂伸手摸向了皇后束著旗頭,這行為是非常不應該出現的,但永璂大病初癒,皇后心裡頭高興,而且看永璂的神色似乎有些呆滯,皇后的心中不免擔憂,“皇兒這是怎麼了?”
永璂帶著些疑惑的道:“皇額孃的頭髮沒有剪。”
皇后聽了臉色還沒變,旁邊的容麼麼倒是正了面容道:“我的阿哥啊,您這都是說的甚麼糊話啊,這是病的糊塗了嗎?皇后娘娘怎麼會剪自己的頭髮呢?”
永璂:“容麼麼?”
皇后跟容麼麼對視,心中擔憂更甚,皇后一想自己的兒子若是病糊塗了,便忍不住的悲從心起,抱著永璂又要哭了出來,卻依舊qiáng忍著。
外面通傳太醫來了,皇后立馬站了起來,也來不及整理自己,就趕緊宣了太醫進來給永璂看看,太醫略作診斷便放下心來,告知皇后十二阿哥並無大礙,只要稍作調理便好。
皇后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拉著永璂的手,愁容盡去。
從頭到尾,永璂都安靜的看著這一切,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也許,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場chūn秋大夢,如今,才是真實的吧?
他的皇額娘並沒有跟皇阿瑪在秦淮河上發生甚麼爭執,也沒有憤而斷髮,更沒有與皇阿瑪仿若仇人。
真好……
他的皇額娘還活著。
當年,他跟在皇阿瑪的身邊於木蘭圍場狩獵,傳信的奴才來到皇阿瑪身邊通報皇后殯天的訊息,他永遠記得當時皇阿瑪臉上的表情。
一點兒都不在意,在提到皇額孃的時候帶著一些憤恨,轉頭便打發了他回來給皇額娘操辦後事,更是當著他的面說:“論其行為,即便廢黜亦不為過,朕今仍存其名號已是格外優容,但其治喪典禮,不必按孝賢皇后的儀式辦理,只可照皇貴妃之例行事。”
他想,他的心裡其實是有些恨著皇阿瑪的,既然那麼的喜愛自己已故的孝賢皇后,為何在娶了皇額娘後,又要如此對待皇額娘?為了當好一個皇后,皇阿瑪永遠都不知道,皇額娘付出了甚麼,而他還曾天真的以為自己總有一天能得上皇阿瑪的一句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