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找來了蘭馨公主,說了這些事,蘭馨公主不信,想要親眼去見,卻正好遇見了白吟霜賣身葬父,碩親王世子為其贖身的情節,瀰漫在碩親王世子跟白吟霜二人之間的氛圍,完全不能讓第三人所踏足。
蘭馨公主傷心而歸。
梅花烙情節與皇室劃清界限。只是在不久之後,齊軒聽說碩親王府鬧了一出笑話,原來碩親王世子並非親生,賣唱女白吟霜才是碩親王的女兒。看著到自己身邊拉下老臉哭訴的碩親王,齊軒最後也只是將碩親王府的世子之位轉給了碩親王的次子。
再後來,聽說碩親王家宅不寧,王妃差點毒殺了碩親王次子,次子報復,白吟霜死於非命,王妃與皓禎狀若瘋癲,碩親王次子不久後也沒了。
看著老了幾十歲的碩親王,齊軒最後同意了碩親王離開京城的摺子。
這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齊軒在處理另一個問題,百戰百勝的大將軍努達海跪在下面請求齊軒讓新月格格住在自己家裡
47、綜瓊瑤,神奇的大清(四)完
新月格格是端親王的女兒,前不久,一些反清復明的組織,以紅花會為首,在荊州城煽動民眾引起動亂,故意殺害官員,讓荊州城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而生活在那裡的端親王府自然成為了紅花會等反動組織的主要針對目標。
端親王死在了那裡,而新月格格還有克善貝勒帶著兩名家奴逃了出來,然後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前往平亂的努達海。齊軒那日所看見的被努達海抱在懷中一同進城的女子便是新月格格。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齊軒跟皇太后自然是不會不知道的,皇太后因為心憐新月格格與克善貝勒的悽慘遭遇,便對二人都進行了封賞,新月格格更是直接被封為了和碩格格的頭銜,克善貝勒也能夠繼續繼承端親王府的世子之位。
在相互抓著手哭過也安慰過後,新月格格跟克善貝勒的住處就成了問題,可還沒有等皇太后想好要如何安置兩人,努達海便一臉義不容辭的表示可以讓新月格格跟克善貝勒住在自己家裡。
這個請求其實是有些不合理的。
新月格格尚未出嫁,克善也還只是一個小世子,怎麼想,這兩人也不應該住在一個將軍的家裡,哪有格格跟世子無處可依,住進將軍家中的?
皇太后本來是不想同意,若是讓新月與克善住進了一個將軍家裡,指不定外面要怎麼編排皇家的話呢,但擋就擋不住,新月格格她自己想要住到努達海家裡去,不同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新月就雙膝一彎往皇太后的身前一跪,絮絮叨叨起自己的命苦來,於是皇太后答應了下來,只是這旨意,努達海還是要請的。
看著跪在地上的努達海,齊軒並沒有一口答應,反而先是沉默,這沉默讓努達海感到壓力倍增,卻也摸不準皇上的心思。雖然這些年來,皇上看起來似乎非常器重於他,努達海每每也感到皇上沒有了自己是不行的,你看那些叛亂、流寇,有多少都是由他收拾的,他可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可不論他的心中有多少得意,在站到了皇上的面前後,不用皇上說一句話,他自己便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甚麼樣的心思都不見了。
而皇上這樣的沉默,也讓努達海感到心中焦躁煩悶,卻不敢說出一個字來了。
齊軒:“便依太后的意思吧,新月格格住到你的家裡,但克善貝勒還是留在宮中,到上書房裡進學吧,也好學一學將來如何當好一個端親王,朕已經失去了一個端親王了,不想再失去另一個。”
努達海跪在地上沒有起來,齊軒抬眉,只聽努達海道:“新月格格與克善貝勒相依為命,現如今若是讓克善貝勒與新月格格分離,是否……”
齊軒心中感到好笑,便也笑了出來,“那你說,朕若是對克善貝勒不管不顧,我將來的端親王該是甚麼樣子?男兒當是流血不流淚,他們現在來到了京城,自然是無有不妥的,可將來若是回到了荊州城,又該如何?若是連這些都接受不了的話,朕便讓他安安穩穩的在京城過一輩子吧,只是這端親王府,也別再去了。”
努達海聽的如芒在背,唯唯諾諾的離開了養心殿,而齊軒盯著手邊的奏摺良久,問安靜立於一旁的吳書來:“吳書來,你也跟了朕多少年了,你跟朕說說,這些年來,是不是越來越多的姑娘們都開始不顧一切的追求‘真愛’了?”
吳書來不明聖意,斟酌著道:“陛下這些年來推行的法規制度,確實讓許多的婦人們也做起了生意,這與前朝相比,女子們確實都厲害了許多。”
齊軒:“那看來還是朕的錯了?”
吳書來噤聲不言,齊軒又道:“女子們是不可小瞧,但朕可從來沒有說過,要讓她們罔顧所有啊,你再說,這後宮裡的女人們都是愛朕的嗎?”
吳書來渾身上下已經是冷汗津津,但他畢竟是跟了齊軒許多年的太監總管了,便道:“這宮裡的娘娘們,自然皆是傾慕與皇上的。”
齊軒:“那朕的母親也是真心關心朕的嗎?”
吳書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都要哭出來了,“我的萬歲爺啊,奴才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您的問題了,太后娘娘又怎麼會不關心萬歲爺您呢?”
齊軒不再為難吳書來,重新開始整理器了奏摺。
也許是皇帝當的太久了,齊軒總是覺得,這宮裡頭的愛恨情仇看得多了,有很多東西便越來越覺得淡了,現如今,這世上怕是在沒有甚麼事情能夠讓他的心產生過大波動的了。
這些愛恨情仇令他覺得有趣,卻又漸漸生出一種自己彷彿遊離餘塵世之外看人間悲歡離合的感覺來,齊軒也不知道自己這情緒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人這一輩子似乎就是這樣過的。
宮裡頭的黑幕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看多了別人的痛苦,反而開始覺得自己還是齊軒時,小時候的那些事情便都漸漸淡出了腦海,那些曾經異常執著的痛苦也都不算甚麼了。
只是那些糾纏於他身上的愛慕和寄予他的芳心,讓齊軒總是無法相信。
看那日裡坐在馬上的努達海,還有被努達海抱在懷裡的新月格格,他們兩人之間的眼神jiāo匯,便是兩情相悅的愛意吧?
呵……總覺得有些好笑,這兩人不知道有沒有發現自己對對方的感情呢?
那他就成全這兩人吧,看看這兩人能夠走多遠。
與世俗對抗,定會讓兩人感到對方感情的真摯,確信自己找到了真愛,但在現實面前,卻又不知道這所謂的真愛能夠如何了。
更何況,努達海還有妻子兒女,真真一出好戲。
暫時將努達海跟新月格格的事情放到了一邊,回疆已經成為了大清的屬國,並且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阿里和卓給齊軒獻來了一份特別的禮物,此時,這份禮物就在後宮的御花園裡。
齊軒來到後花園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了女孩子們清甜的笑聲,站在長廊上往下看,就看見紫薇格格跟一名穿著回疆民族服飾的女子,兩人一同在花叢裡跳舞,一種奇特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許許多多的蝴蝶在紫薇格格跟那名回疆女子之間飛舞,而五阿哥永琪帶著他的兩個侍衛爾康、爾泰站在一邊,笑看著紫薇格格跟回疆女子跳舞。
也許是他老了,齊軒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為甚麼他最近總是看到一些勇於挑戰現今社會制度的年輕人呢——在自己完全沒有能力的前提之下——雖然他還是蠻欣賞這樣的年輕人的。
齊軒沒有走下去,只是轉身離開之後,讓吳書來吩咐下去,在五阿哥的面前各杖爾康、爾泰五十大板,也好讓五阿哥漲漲記性。至於那個回疆女子,大約便是鼎鼎大名的香香公主了。
香香公主是阿里和卓獻給他的禮物,他便手下,至於如何處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