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張醫生不由唏噓,“這個啊,不瞞你說,這純屬是個意外。我有一次去古玩店買東西,看見人家店主拿這個東西墊桌腳呢,所以趕緊買了回來。”
“墊桌腳?”林閣咂舌,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去墊桌腳,這也太……
“可不是,剛剛你們大概也看到了,有幾張書頁上面有缺損,就是不小心給扯壞的。”
寧夭也有點哭笑不得,不過既然是這樣得來的,那線索到這裡也就斷了。或許,可以去找一找那個古玩店主?想到這裡,寧夭就問那張醫生討了古玩店的地址,至於那份筆記,張醫生沒有隨身攜帶,所以稍後再派人去取。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末了,那張醫生嘆息道:“哎,你們說好端端一個人,怎麼就失蹤了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確實,商停那件事太玄乎了。不過已經過了十多年,估計是真的死了吧。”林閣不無感嘆的說道。
寧夭只是聽著,沒有插話。其他人也沒在意,畢竟商停銷聲匿跡的時候,寧夭才十幾歲,他們也壓根沒把兩人聯絡到一起去。只是寧夭自己卻不得不在意,當初父母雙亡,緊接著唯一的弟弟死掉,再然後連一向疼他的商叔叔也消失不見,他有多想找到他,可是商停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偌大一個星際海,再沒有人見過他。
他到底在哪兒?為甚麼這麼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了?寧夭想不明白,所以一直找,一直找,可惜,永遠都是事與願違。
回楚家的路上,寧夭難得有些疲憊的把眼鏡摘下,揉了揉眉心。jiāo代小西瓜去查那家古玩店之後,便在車上小憩。懷孕之後他就開始有些輕微的嗜睡,但通常是下午睡了晚上就睡不著,晚上睡多了下午就睡得很淺,期間還伴著孕吐,這讓寧夭越來越佩服那些偉大的孕夫了。
楚朔在前線,很忙。如果在打仗,更不能時常打電話回家。不過他如果得了空回到休息室休息,就會給寧夭打電話,或者直接開視訊。而楚少將判斷寧夭好不好的一大根據就是——胖瘦。
“瘦了。”
寧夭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肉,“明明胖了,沒看出來嗎?”
“家裡每天給你補身子,按照預期,不該這麼瘦。”楚少將眉頭微凝,顯然對此現狀很不滿。
寧夭低頭看看自己剛顯懷的肚子,抬頭,眉梢微揚,“肉全長你兒子身上去了。”
“那就多吃點。”
“吃不下,我又不是豬。”
“晚上也睡不好?”楚朔看著寧夭眼下的淡色痕跡,臉色愈發不好看了。
“嗯……”寧夭尋思著,又改口,“還好。”
“我現在暫時回不來,再等一段時間,我就回來陪你。”楚朔凝眸看著寧夭,語氣鄭重。
“誰稀罕了……”寧夭小聲嘟囔一句,又不是他回來了就吃得香睡得好,不過心裡卻有點兒怪怪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時,副官來敲門了,楚朔又叮囑了一句,然後關掉影片起身出去。十次視訊,倒有五六次是這樣的結尾。佩蘭那邊的戰局已經成功的攪成了一鍋粥,時間流轉到五月初的時候,已經遠不止夏亞、提耶利亞、勒德這三個國家參戰,周邊好幾個國家都以盟友身份捲入了這個漩渦之中。不光如此,以巴塞為首的東南遠征軍不日就將啟程,開赴這片星域。可以想象,到那時,這片星域到底會亂成甚麼樣子。
而西沙一方呢?到現在還在互相攻訐,毫無作為。
最近楚琛時常會把寧夭叫到書房裡,詢問他一些訊息。不光光是情報上的,有的時候楚琛也會徵詢一下寧夭對於某些事情的看法,因為楚琛慢慢發覺,他這個兒媳婦在某些大事上的嗅覺異常敏銳。但寧夭不是從政的,對這些事說穿了就是個直覺,還有一些從各種情報中吸取來的經驗,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直接提供自己所知的情報,再予以一些適當的分析。
據林子那邊傳回的訊息來看,北海以維和的名義出兵,支援白色聯盟北部政權,而一直看上去沒甚麼動靜的沙門,其實暗地裡丟擲了橄欖枝,已經跟餘下的西部政權取得了聯絡。夏亞想做的事,沙門也想做。
寧夭把這個訊息告訴楚琛後,楚琛卻沒多少驚訝,因為這完全在情理之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讓那個西部政權秘密倒向夏亞,而不是沙門。最好,讓沙門當那個冤大頭,表面上跟他結盟,實際上卻和夏亞珠胎暗結。
具體怎麼操作就不是寧夭的工作了,他的職責就是進一步監察沙門在白色聯盟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