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甚麼?不過是為了夏亞這兩個字,為了血液裡銘刻著這兩個字的千千萬萬人,為了這千千萬萬人能一如既往的自由行走在故土。
寧夭作為少數訊息極為靈通的人,即使沒有刻意派人盯著夏亞邊境,仍舊以最快的速度得知了軍部的動向。他沒有意外,但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楚朔的決策他懂,北海不會放過夏亞,提耶利亞在佩蘭星挑事就是一塊試門磚。否則,以提耶利亞的國力,不會蠢到去單獨挑釁夏亞,一個勒德就夠他受的了。所以與其等著提耶利亞以及背後的幕後操控者進攻夏亞,把夏亞拖入泥潭,不如他主動進攻,把戰局帶離國內,把夏亞的損失降低到最小。
這一戰至關重要,如果夏亞稍有敗績,也許就會引得其餘虎視眈眈的人聞腥而至。所以只有楚朔親自去,他才會放心。只有把敵人打敗了,打怕了,才有那個能力去求和平。
但說是要打仗,也不是現在馬上就衝過去打了,一些前期準備是必要的。楚朔從軍部出來之後,又先後去了一趟國防部和國會大廈,等他最後跟著楚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父子倆又在辦公室裡秘密聊了許久,最後,楚琛才拍了拍兒子的肩,讓他趕緊回家去,“你啊,才剛結婚就要走,趁還有一點點時間,回去陪陪寧夭吧,其餘的事情有我來安排。”
“是。”
楚朔回到家的時候,傭人們都回自己屋裡去睡了。主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皮質的軍靴踩在地板上,沉重的聲音在樓道里迴響著,顯得鞋子主人的心情彷彿也格外沉重。走到房門前的時候,楚朔頓了頓,放輕了腳步聲,這才開門進去。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戶灑在正對著的黑色大chuáng上,寧夭側臥著,被子蓋到腰際,好像已經睡著了。只是楚朔剛剛收斂了腳步聲走過去,寧夭就醒了,手撐在chuáng上坐起來,定定的看著他。
柔和的月光在寧夭周身打上一層朦朧的光,就連長長的睫毛上好像都落了一層霜華,渲染出一種別樣的美。楚朔在chuáng邊坐下,伸手撫上他有些微涼的臉頰,問:“怎麼了?”
“你要走了?”寧夭難得的乖順,視線隨著楚朔的動作而移動。
“嗯。”楚朔應著,手摸到寧夭的手臂,入手的涼意卻讓他微微皺眉,“怎麼這麼冷?”
說著,楚朔掀起被子往寧夭身上蓋,但他以前從沒有做過這種事,所以做出來的動作難免有些粗魯,惹來寧夭一陣笑。
寧夭踢掉被子,光滑的腳踝露在外面,被月色染上一層瑩光。楚朔不禁伸手握住,卻不料那腳踝的主人主動投懷送抱,“你抱抱我,抱抱我就熱了。”
第20章懷孕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黑色的大chuáng上,兩具火熱的軀體jiāo纏著,盡情拋灑著汗水,把羞人的呻-吟聲流放入清冷的月光之中。夜風輕輕chuī著,透過玻璃窗的縫隙,微微chuī拂起米白色的窗簾,微微遮擋著一室外洩的chūn光。
屋外的月亮已不是飽受詩人讚頌的那一個,它由人工製造,冰涼,無言,卻懸掛在每一顆有人類到訪的星球之上,照耀著企圖遙望它來寥解思緒的人們。
一縷涼風鑽進了屋子,chuī在寧夭光滑的附著薄汗的脊背上,讓他忍不住一個激靈。尋求熱度的本能讓他不由往楚朔身上靠了靠,兩人的身體更加貼緊,契合的更加深,身體上的愉悅讓他微微仰起脖子,眼睛裡氤氳著水光,一陣迷離。
迷離之中,窗外高懸的月亮彷彿也變得愈發朦朧起來,大腦在清醒與沉淪之間反覆jiāo替,往事不可追,所以他只想抓住現在。
楚朔沒有回來的時候,他一個人躺在chuáng上怎麼也睡不著。全身慢慢的變得冰冷,卻找不到熱源可以撫慰。心裡隱隱的有一種害怕鋪陳開來,楚朔會不會也像那些人一樣,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也許他不回來正好,以後自己就可以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一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可是忽然之間,那樣的生活寧夭有點兒無法想象了。好像只是這短短的大半個月,楚朔就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烙印,如此輕而易舉,恨得寧夭直牙癢癢。
一晌貪歡,激烈的性-事過後,寧夭動都懶得動一下,任楚朔把他抱去浴室清洗。楚朔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微妙轉變,只是寧夭別過臉像是睡了,一句話都不說,楚朔便也不qiáng問,只是在睡前輕聲在他耳畔說了一句:放心,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第二天下午,楚朔就走了。因為是秘密行動,需要向外隱瞞夏亞軍部的動向,所以他走得很隱秘,軍艦悄無聲息的駛出空港時,誰都沒有去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