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奉君讓寧夭在池塘邊停下,賞了很久的錦鯉,才開口道:“寧夭是吧?軍情六處的那個小傢伙?”
“是。”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楚奉君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明明靠著椅背,但卻總給人一種端坐如山的感覺,“你明天就要跟楚朔結婚了,是自願的?”
“老爺子為甚麼……這麼問?”寧夭一愣,有點兒猜不透他的意思了。這楚家上上下下,還真有人參考他的意見嗎?
“這聯姻的事雖然是月蘅定下的,但我知道,一早跟楚朔那個小兔崽子定下婚約的不是你。”楚奉君掃了一眼寧夭,“楚朔的性子隨我,一旦有想要的東西就絕不放手,所以我問你,你是不是自願的?”
寧夭沉默了,老爺子你倒是早幾天來問我啊……非要等你孫子那個小兔崽子把我吃得一gān二淨了才來問我有意思嗎?不過話說寧夭還有點好奇一個問題……
“如果我回答不是自願的,老爺子的意思是?”
“那這婚禮就先緩著,”楚奉君手指敲打著木質的扶手,沉聲道:“等你自願了再辦。”
說到底還不是要辦?!有甚麼本質的區別嗎?!寧夭真是服了這一家人,這種代代相傳的性格可真是……彪悍。
寧夭平復了一下心情,眼神看著池塘裡無憂無慮的錦鯉,說:“老爺子,如果我真的不願意的話,沒有人能qiáng迫我。”
是啊,如果楚朔是個中年禿頭肥肚腩,眼高於頂看誰都是草履蟲,性格惡劣情趣變-態,寧夭說甚麼也得廢了他然後出去大逃亡。不過可惜,楚朔是個硬體軟體樣樣俱佳,連樣貌都甩別人一大截的帥bī。
說真的,這樣的人寧夭討厭不起來。
“那就好,”楚老爺子對寧夭的回答很滿意,隨即金口一開,“結婚以後你如果想去做甚麼,就去做,楚家不會限制你。”
“謝老爺子。”寧夭最擔心的就是結婚以後他就要被限制自由,畢竟還有那個……生孩子那檔子事,但楚老爺子的話無疑是最好的保障,要真讓寧夭一直窩在千葉城,那還不如殺了他。
這時,外出歸來的杜月蘅走過來喊兩人回去吃飯了。楚奉君對這兒媳婦還是頗為滿意的,這會兒三人相處起來倒是難得的融洽。
不一會兒,楚朔也回來了,只有楚琛這個苦命的政客,還在國會大樓處理事務。不過吃完晚飯後,杜月蘅就提著愛妻便當去看他了,楚朔和寧夭就留在家裡陪楚奉君說話。
第二天就是婚禮,還有的忙,所以今晚大家都比較早睡。只是寧夭被楚朔霸道的抱到自己房裡睡,躺在男人懷裡入眠這種事情他還不習慣,想分開一點,可是楚少將哪裡肯,好不容易到手的人,絕沒有鬆手的道理。
二月二號,婚禮當天。
楚家不主張鋪張làng費,也不想把婚禮辦成甚麼舉世矚目的大事,所以婚禮沒有在哪裡包場,而是就擺在楚家大院裡。不過因為楚家的地位擺在那裡,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多,社會各界的都有,如果不是楚家事先加qiáng了警備,又嚴令杜絕了任何媒體到場,估計楚家就得被圍個水洩不通了。
寧夭也沒有預料到這場面,因為他是男的,所以沒像其他的新娘子一樣等在休息室裡,而是從一開始就跟在楚朔身邊跟來賓打招呼。一個小時下來,笑得都快面癱了。
他是做情報的,來的人凡是有頭有臉的他幾乎都認識,所以介紹的時候完全沒認真聽。餘光四處瞥著的時候倒是看到了小西瓜,這傢伙打扮成花匠抱著花盆進來,鬼頭鬼腦的還在偷吃點心。小西瓜家裡本身就是開花店的,這麼進來倒也不至於讓人懷疑他的身份。
寧夭沒有多看他,馬上,寧家的人也到了。他們來的人不多,以寧遠山為首,後面跟著寧遠山的弟弟寧遠清和一gān跟寧夭關係還可以的族人,還有寧小川也來了。估計是寧遠山知道他跟寧小川關係不錯,特意帶來的。
親家來了,杜月蘅和楚琛當然要親自接待,去門口接了人不說,還特地安排了最好的位置。這是給寧夭長臉,至少不讓人隨意看輕他的出身。寧家是半隱世的,瞭解他們的人並不多,但那些久居上位的人最會察言觀色,看楚琛夫婦這態度,對寧家這些人當然也看重了不少,不少人端著酒杯過去打招呼。
寧夭和楚琛也在寧家那邊站了許久,只是寧夭沒那麼多熱絡的想法。等今天的婚禮一完,他對楚家就真的算仁至義盡了,以後有甚麼jiāo集那是以後的事。寧遠山明白寧夭的意思,並不qiáng留,也不會借這樁婚事來抬高寧家,做些讓寧夭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不管寧夭領不領情,他作為長輩最後能為他做的,也就是囑咐楚朔照顧好他,不管這場婚約最先是出於甚麼理由,寧家嫁出去的人,無論對方是誰,都不能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