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梧桐。”
“梧桐?你怎麼現在才出現?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寧海澄有太多的話想問,語氣略顯急促,“你跟楚朔的婚事要huáng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寧梧桐卻冷靜的過分,“哥,很抱歉我這麼晚才聯絡你,但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需要時間來處理。”
“你知道?那我問你,外頭那些有關於你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所以我暫時也沒臉回去。具體的事情楚少將都知道,但所幸還有寧夭,所以對寧家的影響應該不大。”
“寧夭?哼,他算甚麼……”寧海澄終於從親妹妹嘴裡確定了事情的真實性,心裡的所有希望落空不說,聽到寧梧桐說‘所幸’,好像還感謝寧夭的樣子,就更不慡了。
“哥,你別這樣。”寧梧桐也聽出了不對勁,又聯想到他哥哥以前跟寧夭的過節,暗自皺眉,“總之,我現在在為少將辦事,就算不跟楚家聯姻,我們兄妹憑自己的本事也能有一片立足之地……”
“我知道。”寧海澄生硬地打斷了她的話,再沒有心思討論這個話題,沒說幾句就給掛了。
寧梧桐拿著終端機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抵不過心裡的擔憂,撥通了楚朔的專線。
“少將,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希望你能立刻把我哥哥調出北都星。”
寧海澄甚麼性格,寧梧桐身為妹妹再清楚不過,她也不指望寧海澄跟寧夭的關係有所緩解,怕就怕他一個糊塗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錯事。還不如直接把人調離,杜絕隱患,這是她唯一的哥哥,無論如何,她都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
第二天中午,學院食堂。
寧夭坐在窗邊的一處位子吃午飯,對面坐著偶遇的寧小川。寧小川顯得很是拘謹,一味的埋頭吃飯,只是時不時的會朝四周瞥兩眼,顯然對於旁人關注的目光很不適應。
寧夭半靠在椅背上,喝著咖啡,覺得寧小川的反應真是可愛。學校畢竟是學校,大部分學生還是心性純良的小白兔,所以寧夭就算因為楚朔而被人過度關注,也沒有因此牽連出甚麼麻煩事兒。就是那些老是盯著你看的人,你盯著回看過去,人家也會紅著臉趕緊撇開,多可愛。
寧小川低頭扒飯,偷偷瞥見寧夭眯著眼不知道想甚麼的表情,猶豫了許久,還是低聲問了一句:“寧哥,你喜歡楚少將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問問……”寧小川也覺得自己太過沒禮貌,低頭繼續扒飯。
寧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他挺好的。”
“哦,那就好……”聽寧夭還真回答他了,寧小川心裡的一顆石頭總算放下。他始終覺得,寧夭被拉去聯姻太過委屈,要是跟楚朔合不來,那豈不是被害了一輩子。
寧夭是真覺得寧小川有趣又可愛了,這年紀的青少年不調戲一下未免有些太過可惜,“小川,你為甚麼這麼關心我?”
“啊……”寧小川撓撓頭,“我沒說過嗎?寧哥你以前救過我啊,我雖然不怎麼記得具體的細節了,但是我爸媽說要知恩圖報。而且我以前身體不好,武學老是學不好,族裡的幾個兄長也都不願意再教導我了,就只有寧哥你肯。大家都怕你,不敢跟你學,但是我知道寧哥最好了,無論誰找你你都願意教,還從來不藏私。”
寧夭愣了,努力的搜尋著自己的記憶,比對著寧小川的臉,似乎……還真有那麼一個跟著他學過幾天武技的小病秧子。只是他記得那是在他離開月亮山之前不久,沒教幾天,他就去軍情六處走馬上任了。
也許是憋久了,寧小川一口氣說了一大通,說完了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他可不想讓寧夭以為他是故意趁這個機會示好。寧小川是真的不明白,明明寧哥那麼好的人,教導他武學的時候說話的語氣都那麼溫柔,可偏偏有很多人畏懼他,抹黑他,總是害寧哥一個人,一個人孤零零的最難受了。
寧夭不知道自己在寧小川的印象裡竟然是這樣的好人,他雖然無所求,但有人這麼記著,總歸讓他心情不由變好許多。
寧夭笑笑,放下手裡的杯子,杯底輕輕磕著瓷盤,發出輕響。不遠處一雙眼睛掃過來,接受到訊號,點燃了手裡的無汙染香菸。
“那麼多年過去,我都差點忘了。這樣吧,你以後有甚麼武學上的事情想不通,還可以來問我。”
“真的?”寧小川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