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事學院那邊的邀請我已經應下,現在是不是立刻過去?”
“你先前說,他回了一趟寧家?”楚朔問。
“是的,情況是這樣子的……”副官把探查道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而後仔細留意了一下楚朔的表情。可惜,那張宛如刀刃一般冷冰冰的臉,還真看不出有哪裡不一樣。
“我們先去一趟月亮山。”楚朔沉聲。
“是。”
城郊月亮山。
寧海澄今日還在為那幾個失去了蹤跡的屬下發愁,那是他擅自從軍隊裡帶出來的,如果出了甚麼事,他也不好圓過去。寧夭,一定是寧夭搞的鬼,只是他猜不出來寧夭扣下了他的人是想做甚麼。
忽然,院中傳來寧流的叫喊聲,寧海澄眉頭一皺,推門出去,“怎麼了?”
“澄哥兒,不好了,楚少將來了!”寧流看起來慌慌張張的,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楚少將?!”他不是在邊境搞軍演嗎?怎麼提前回來了?而且還來了這裡?!寧海澄心裡頓時生出不安來,當即立刻往主廳那邊跑,“走,我們過去看看!”
寧海澄剛靠近主廳,就看到了主廳前那片廣場上停著的一排軍用飛行車,再看到飛行車旁邊站著計程車兵,對於楚朔的到來就信了個八九不離十。
寧家的人都被楚朔的突然到訪給驚動了,紛紛從自己的小院裡跑出來,或近或遠的看著。那些士兵一個個滿臉肅容、目不斜視,對這些目光也根本視而不見。而主廳,顯然不是誰都能進。
寧海澄一路走過去,旁人對他投來的目光都是複雜萬分。可不是,如果不是梧桐出了事,他現在,可就是那位少將的未來小舅子,可是現在……而當他走到主廳門口,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寧夭呢?”
楚朔站在大廳裡,也沒坐下,挺拔的身形宛如一柄利劍釘在石板。初時的兩句寒暄之後就是直接要人,那平淡的語氣,向側舒展的劍眉,讓人很難不懷疑,當這兩道眉蹙緊時,會不會有狂風bào雨。
副官就站在楚朔側後方,聽見自家少將的話後直想抹汗,少將甚麼時候學會睜著眼睛說瞎話這項技能了?太可怕了。
“少將,寧夭還在出任務,目前恐怕……”寧遠山哪裡想得到楚朔會直接上門來要人,這節奏,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再說,寧夭那邊還沒個定論,昨天已經鬧僵了,他也不好直接就說人就在千葉城。
“恐怕甚麼?”
“少將,能否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寧遠山是長輩,可也不敢在楚朔面前端長輩的架子。
“聯姻是十年前就定下的,我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楚朔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們,寧梧桐的事情我不會追究,以後也不會再提。但是寧夭,他以後就是我的人。我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只是希望你們有這個覺悟。”
語畢,楚朔朝寧遠山微微點頭致意,而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廳。厚重的軍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宛如一首無言的軍歌奏起。
副官趕緊跟上,走過門檻時,卻忽然瞥見門外站著個人,好像要進去的樣子。出於禮貌,他往旁邊讓了讓,卻見那人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家人還真是奇怪。
下午。
寧夭跟隨顧童山去上課,這節是在大階梯教室上的理論課,而顧童山的課來的人一向很多,還有別的系的人來旁聽,熙熙攘攘能坐滿一整個教室。顧童山怕寧夭緊張,還事先對寧夭好生關照了一番。
寧夭哪裡會緊張,上課是顧童山在上,他只是在旁邊打個下手而已。不過這是顧童山的好意,他便笑著謝過。
上課的過程還算順利,課堂氣氛非常融洽。站起來提問的大多是俊男美女,也很得顧教授的眼。可是課上到一半,寧夭忽然聽見教室後門口傳來開門聲。他聽力一向很好,對聲音很敏感,這下意識看過去,卻看到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推門而入。
四目相接,眼神在教室上方匯聚,然後瞬間,寧夭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然後就是那個瞬間,那黑色的眸子看著他,讓他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叮——”寧夭心裡立刻警鐘長鳴,這人一出現,他所有的預想就要被全部打亂了。
看到講臺旁的那個男人一瞬間露出的錯愕以及呆滯,楚朔扶了扶帽簷,在最後排靠走道的位置上坐下。副官可不敢坐,就站在他身側,朝寧夭友好的點了點頭。
後排的學生們其實有人從楚朔一進來就發現他了,可是太過驚訝,以至於張大了嘴半天沒反應。待反應過來了,揉揉眼,天吶楚少將就坐在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