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在baby知道之前,把你的事處理gān淨。”肯恩沈聲道,安東尼大力抽了幾口,點了下頭。藤香輕輕啜泣,為她的三個兒子。
“baby...”鎖上門,霍爾就迫不及待地想解釋,突然一個人抱緊了他,像兒時那樣抱緊了他。霍爾收緊雙臂,無聲的哭起來。他傷了他最愛的人,雖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哥...你不是戒菸了?”索蘭輕聲開口,帶著幾分不滿,似乎他不滿緊緊是因為霍爾抽菸,並非其他。
“哥哥...馬上...戒菸...”霍爾的鼻音斷斷續續的,此時的他就像個做錯事當場被抓包卻沒被責罰孩子,懊悔自責,怕被丟棄。
索蘭的肩頭慢慢溼潤,他輕撫二哥的背部,道:“哥,到沙發上去吧,我站累了。”向後退去,不願鬆手的霍爾順著索蘭的後退前移,快到沙發的時候,霍爾腳步一個不穩,兩人雙雙摔進了沙發。可霍爾仍是不鬆手,怕一放手,懷裡的人就跑了。
索蘭困難地躺好,霍爾牛皮糖般地粘在他身上,只是側躺過去,為了不壓到索蘭。索蘭翻個身,同樣抱緊對方。霍爾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索蘭又不問,他第一次摸不清弟弟在想什麼,第一次如此害怕弟弟的沈默。
抬頭,索蘭看進二哥不安的眼中,室內雖沒什麼光線,索蘭卻看得一清二楚。霍爾祈求地看著索蘭,祈求他的原諒,然後,他在索蘭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片花海,看到花海中突然出現的水波...
抱著終於昏睡過去的二哥,索蘭聞著二哥身上的煙味直皺眉。撫平二哥痛苦的眉心,索蘭在那裡落下一個吻。接著,摸出一把裁紙刀,索蘭在自己的食指上緩慢割下一刀。把受傷的手指按在二哥的眉心輕柔,漸漸的霍爾的神色放緩歸於平靜,索蘭收回手,舔舔傷口。
從二哥身上抽出,索蘭開啟房間的壁燈,開了門。一見他出來,安東尼稍嫌慌亂地熄了煙,肯恩和藤香則緊張地看著他。
“爹地、媽咪,我沒事。二哥已經睡了,你們也去休息吧。”索蘭微笑地對父母說,然後拉住大哥,“哥,幫我把二哥弄到chuáng上去,我困了。”安東尼注視了弟弟一會兒,進了房間。
“baby,媽咪不喜歡看你這樣...baby...無論你生氣還是難過,媽咪都想你說出來...你這個樣子,媽咪...媽咪這裡很難受...”藤香捂著胸口心疼的看著兒子。
索蘭上前給了母親一個吻,道:“媽咪,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事我一時想不明白而已,等明天哥醒了我會問清楚。媽咪...你快回去休息,我保證我沒有生氣。”看向父親,索蘭讓父親帶母親回房。
肯恩抱了兒子一下,摟著妻子上樓,藤香擔心地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跟著丈夫離開。見父母回去了,索蘭返回房間。霍爾已經被安東尼弄到了chuáng上,沈睡著。安東尼坐在沙發上沈默地等待索蘭開口。
“哥。”索蘭指指浴室,揉揉鼻子,安東尼起身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索蘭上chuáng,打個哈欠,今晚他是不會失眠了。看看手指,不再流血,索蘭把手伸進二哥的手中,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索蘭被人翻了個身,下意識地把腳搭過去,索蘭頭一縮繼續睡。有人在他耳邊低聲問:“baby...生氣了?”
“沒有...”索蘭呢喃道,把頭縮排溫暖的地方,想躲開打擾他睡眠的聲音。
“baby...為什麼不生氣?”煩人的聲音又響起。索蘭摸索到發聲的部位,捂住。“為什麼...要...哥...我困...”今晚耗費了太多的jīng力,他需要補眠。
而安東尼卻不打算放棄,握住弟弟的手,安東尼又問:“baby,你...不介意?”安東尼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弟弟不生氣他本來應該高興的,可卻高興不起來。
“meno...ka..simy...deph..gula...”陷入昏睡的索蘭冒出一句安東尼聽不懂的話,手臂一軟,拒絕再聽任何“噪音”。
安東尼雙眸深邃,端詳熟睡的人。這應該是“索蘭星”的語言,到底是什麼意思。安東尼親吻弟弟的掌心,在看到弟弟食指上的一道淡金色的“直線”時,安東尼眯起了雙眼,把弟弟的手拉到眼前。麼指輕摸那條“直線”,安東尼微用力,有液體滲了出來,同樣是淡金色的,而索蘭在這時皺眉輕哼一聲,安東尼終於知道這條“直線”是什麼了,那是傷口!淡金色的液體,竟然就是索蘭的“血液”!安東尼含上帶傷的手指,凌厲的目光掃過霍爾,最終停在他的眉心。血光在安東尼的眼中凝聚,他伸手關掉了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