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小小的,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咱們修道之人,不該被這些凡塵俗情所縛。”芙宓正經著一張臉道,絲毫沒有自己“未婚先孕”的自覺。
霍富道低下頭道:“七姐,我哥說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是不是?”霍富道是不信霍一道的話的,他不當面向芙宓問清楚,是絕不會死心的。
芙宓心想,要是容昳沒偷聽,為了讓霍富道“揮劍斬情絲“,她假裝承認也無妨,可是若是被容昳聽了去,她將來肯定要被容昳嘲笑的。
“不管我有沒有心上人,在我心裡你都只會是朋友。”芙宓道。
霍富道看著芙宓委屈地道:“我就知道會這樣。要不然這幾年我也不會由著我的身材橫向發展,每次我想你的時候,就只能拼命吃。”
不知為何,芙宓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酸酸的,她下意識就伸手握住了霍富道的手,“抱歉。”
神奇的是,這一次小冬瓜再也沒有使壞。
看臺上的容昳嘴角的微笑僵了僵,小冬瓜的成長速度實在超出了他的意料。不過才幾天,就已經懂得辨別情感了。
在芙宓對著霍富道滿懷歉意的時候,玄月宗的宗主鶴雲真人已經講完了比試的規則。
在場所有參賽者的眼前都浮現出了一塊玉簡,上面會有隨機的分組號碼。果然不愧是百qiáng大比,連抽籤都顯得如此的高大上。
根據規則,彼此對應的同一個號碼,就將成為第一場比試的對手。
“噫,你也是九百八十八號。”霍富道瞥了一眼芙宓玉簡上的號碼,就將自己手裡的遞了過去,“好巧啊。”
真有這麼巧嗎?
芙宓看向霍富道,淘汰賽的時候遇上親友真的很為難,如果獎品不是五蘊通天蓮的話,芙宓覺得認輸退賽其實也沒甚麼。
霍富道撓了撓後腦勺,“反正我也進不了天驕榜,參不參加大比都無所謂,我哥就是讓我來見識見識。”
人的一生大概註定要辜負某些人,她所能選擇的只能是辜負得徹底一些,以免一再地辜負對方。
“好兄弟,姐姐以後一定會回報你的。”芙宓很豪氣地拍了拍霍富道的肩膀。
霍富道驚訝得嘴巴都能吞下jī蛋了,沉默了良久,才將眼前女孩子一樣的芙宓和當初那個柔嫩得像朵蓮花的芙宓分開。
喜歡一個人有時候是瞬間的,死心有時候好像也是瞬間的。
——
第一輪比試,參加的人一共有兩千餘人。和正島重要的賽臺大得足以讓他們同場競技,每一個小型比賽臺上都有大能加持的結界,彼此不會互相打擾,而觀眾則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關注重點,又不會錯過其他的比試。
芙宓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算好,還是不好,第一場對上霍富道,他自動認輸退出比試,第二場抽籤遇上的居然是霍一道。
☆、118
霍一道依舊是一襲青袍,溫潤如玉,如今更添了一絲水色,氣質清華之處比以往更進了不少。普天玉璧上新票選出來的男神裡面,他已經從去年的第十五名進入今年前十名了。
霍一道雙手背在身後走上臺時,朝芙宓輕輕地笑了笑,笑得月朗風清,芙宓都能聽見下面有姑娘們的吸氣聲。
芙宓實在是討厭碰到熟人,待會兒比試的時候肯定會束手束腳,她想著怎麼也得手下留情,不能往霍一道的臉上招呼。
就在比賽的鑼鼓敲響的瞬間,霍一道以不高的聲調朗聲道:“我認輸。”
這一場可不比第一輪霍富道的認輸,不管怎麼說霍富道如今還只能算是小蝦米,而霍一道卻是霍家這一代的繼承人,肩負著光大霍家的責任,修為這兩年更是突飛猛進,普天玉璧上的天機子早就點評過,他這一屆有極大的可能進入天驕榜,而且成績肯定不俗。
誰也料不到,霍一道對上名不見經傳的芙宓時,居然打都不打就認輸了,要知道這一場可依舊是淘汰賽啊。
芙宓有些驚訝地看向霍一道,“霍大哥。”
霍一道笑了笑,“你叫我霍大哥,我怎麼能對自己的妹妹出手?”說罷霍一道擺了擺手,就飄下了比試臺。
這下臺下可就轟動了。百qiáng大比第一日最熱門的新聞就是芙宓這個幸運得爆表的人,連遇兩個qiáng敵,對方都自動認輸。當然也不乏有那酸滋滋的論調,說百qiáng大比以後也別比武了,改成比美算了,這完全就是看臉的比賽嘛。
按說芙宓聽見別人讚揚她臉美應該高興才是,可這會兒她心裡卻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第一日只比賽兩場,芙宓從比試臺上下來之後就怒氣匆匆地回了清一殿等容昳,她百分之百肯定今天的抽籤都是容昳在搗鬼,不然怎麼可能有這樣巧的事情。
只是容昳這會兒雜事纏身,芙宓久等不到他,憋氣地拿著清一殿裡薰香的靈果撒氣,閒得來把每個果子都啃了一個大缺,這才看見容昳飄然而回。
芙宓還沒來得及開口撒潑,就見容昳一個嘲諷的眼神掃過來,“你這輩子肯定是投錯了胎,不該投成蓮花妖,茶壺比較適合你。”
芙宓趕緊將放在腰上的手一收,這混蛋做錯了事情居然還敢尋釁滋事,芙宓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用冷靜的姿態碾壓容昳,“今天抽籤你是不是動了手腳?”芙宓一邊說一邊往chuáng邊走去,翹起兩隻腳,把靴子伸到容昳的面前。
容昳俯身替芙宓脫了鞋,“七個渡劫境的真人彼此監督,你認為我動得了手腳?”
“我覺得你可以。”芙宓認真地點著頭。
容昳輕笑出聲,“你倒是看得起你夫君我。”
芙宓抖了抖腳,把腳上的雲襪甩得老遠,然後雙腳站在chuáng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容昳的眼睛,“你就承認是你gān的吧。”
“我為甚麼要這麼做?”容昳閒閒地道。
“因為你嫉妒唄。”芙宓老早就想好答案了,她張開雙臂平舉起來,示意容昳給她脫衣服。
容昳輕輕一拉芙宓的腰帶,帶著她轉了一圈,就替她除了外裳,“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的。”
“那不然呢?”芙宓微微抬了抬下巴,邁步往旁邊的天池走去,臨走還不忘回頭拽了容昳的袖子,拉著他一塊兒去泡澡。
“我想不出能讓我gān出這種蠢事的原因。”容昳道。
真是死鴨子嘴硬,芙宓靠近容昳的耳邊哧笑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想看我把你情敵打趴下來解恨嘛,可惜千算萬算就沒算到人家高風亮節,對我掏心掏肺,哼,反而別霍家兄弟比下去了。”
容昳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看向芙宓,又掃了一眼芙宓的小腹,“一孕傻三年。”
芙宓捧起水就往容昳臉上潑,“你才傻呢,我知道你是心思本我猜中了,故意說這些來氣我,不過本公主心情高興,懶得跟你計較。”
“哦本尊吃醋,你很開心?你為甚麼開心?”容昳往後仰了仰身子,手臂自然地在池畔攤開。
繞了半天,芙宓發現自己還是被容昳繞了回去,嘴皮子翻不過別人,最後芙宓只能使出絕招,一把摟住容昳的手臂問,“那你告訴我,你為甚麼在抽籤裡動手腳?”
溫潤膩滑的肌膚摩擦得容昳的手臂生熱,他伸手將芙宓摟入懷裡,淡淡地道:“我沒動手腳,不過是巧合而已。我一天又不是吃多了沒事做。”
芙宓盯著容昳的眼睛看了半晌,實在找不到說謊的痕跡。
“我沒吃醋,你失望了?”容昳低頭用鼻尖碰了碰芙宓的鼻尖。
“鬼才吃醋呢。”芙宓撇開臉,“你少糊弄我,天底下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容昳道:“萬事皆有可能,你只是經歷的事情少了,才會大驚小怪,這世上的事情,無巧不成書。命運裡自有定數,霍家兄弟這輩子遇到你這麼個魔星,也不知是上輩子欠你,還是你下輩子要做牛做馬還他們。”
“我下輩子才不要做牛做馬。”芙宓反駁道。
容昳笑道:“其實今天的抽籤,我也覺得太過湊巧,霍家那兩兄弟這輩子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芙宓氣得手抖,她只覺得容昳就沒說過人話,也沒做過人做的事情。這頭剛打擊完自己,下一刻居然還好意思跟自己求歡,芙宓氣得踹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惜她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倒輪到她自己不停求饒。
這一遭芙宓以為自己一準兒又得被做回原形,誰知容昳不知發甚麼瘋,夜半忽然起身匆匆離開了清一殿,直到黎明時分才回來。
容昳在chuáng尾坐下時,芙宓在被子下抻了抻腿,然後將腳伸出被子放到容昳的腿上,“給我揉一揉,昨天晚上居然抽筋了,我是不是應該回祖池補補元氣啊?”
“這麼快?”容昳微微吃了一驚,“你修為太低,jīng血不足以養活這孩子。”
芙宓大吃一驚,“怎麼可能?這孩子總不能一出生就是渡劫境吧?我的jīng血會不足以養它?”這是甚麼怪胎?芙宓不相信。
容昳沒理會芙宓,眉頭輕皺,似乎遇到了甚麼為難的事情,不過這種神色片刻間就從他的眉間消失了,快得讓芙宓還以為自己是花眼了。